但对于锦州走廊这片土地来说,这半个月却漫长得如同炼狱。
刺鼻的硝烟味和浓烈的血腥味混合在一起,化作一层实质般的暗红色雾霾,死死笼罩在连绵起伏的山地防线上。
黑褐色的焦土被炮弹翻耕了无数遍,每一寸泥土里都掺杂着残肢断臂和破碎的武器零件。
日军在这半个月里彻底陷入了疯狂。
在失去前线指挥枢纽后,东京大本营直接越级下达了死命令,要求各联队不惜一切代价突破奉军防线。
他们发动了多达上百次的联队级决死冲锋。
但在张学铭利用历史档案馆降维设计的反斜面坑道、侧射火力点以及徐进弹幕的完美配合下,这些引以为傲的皇军精锐,全部变成了填坑的碎肉。
奉军的核心阵地,连一毫米都没有后退。
东京,参谋本部大楼。
最高作战会议室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厚重的天鹅绒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不透一丝光亮。
陆军大臣南次郎坐在长桌首位,眼眶深陷,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面前的一份汇总战报。
他的手指因为极度的用力而骨节泛白,纸张被捏得皱巴巴的。
参谋总长金谷碎太郎瘫坐在椅子上,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岁。
会议室里站着十几名挂着将星的高级参谋,所有人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触怒了这两位已经处于暴走边缘的军方大佬。
南次郎的喉咙里发出一阵拉风箱般的粗重喘息。
他猛地将那份战报砸在桌子上。
“六万七千人。”
南次郎的声音沙哑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整整半个月的时间,我们大日本帝国最精锐的三个甲种师团,在锦州走廊丢下了六万七千具尸体。”
“而我们得到了什么?”
南次郎猛地站起身,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椅子。
“什么都没有。”
“连支那人核心阵地的第一道铁丝网都没有摸到。”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一名负责情报的高级参谋硬着头皮走上前,声音颤抖地汇报。
“大臣阁下,奉军的防线设计完全超出了我们的步兵操典认知。”
“他们的火力配置几乎没有死角,我们的重炮根本炸不到反斜面掩体里的敌军。”
“只要我们的冲锋梯队一进入开阔地,就会遭到交叉火力的无情屠杀。”
参谋咽了一口唾沫,艰难地吐出最后几个字。
“前线的联队长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