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红色的光芒疯狂闪烁,那是一种足以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张学铭没有说话,他只是死死盯着窗外遥远的东方,眼神中透着冰冷到极点的杀意。
他知道,真正的修罗场,终于要来了。
视线跨越波涛汹涌的渤海湾,穿过厚重的云层,直抵日本本土。
东京。
漫天飞雪将这座城市笼罩,但空气中却没有丝毫的宁静,反而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机油味与血腥味。
整个日本列岛,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台失去理智的战争机器。
街头上,往日熙熙攘攘的商铺早已全部关门。
取而代之的,是一眼望不到头的土黄色军装。
工厂的烟囱日夜不停地喷吐着黑色的浓烟,遮蔽了天空。
所有的民用生产线已经被强制拆除,全部改装成军工流水线。
无数的妇女、老人被强行塞进车间,没日没夜地压制着子弹、锻造着炮弹外壳。
因为极度劳累而倒在机床旁的人每天都有,但很快就会被拖走,换上新的人手。
街道两旁,贴满了带有极度煽动性的海报。
大日本国防妇人会的成员们穿着和服,在风雪中疯狂地向路人分发着传单。
她们把自己的丈夫、儿子,甚至刚刚年满十五岁的弟弟,亲手送上开往兵营的卡车。
火车站里,一列列军列发出震耳欲聋的汽笛声。
车厢里塞满了刚刚被重新征召入伍的预备役士兵。
他们头上绑着写有七生报国字样的白布条,手里紧紧攥着三八式步枪。
很多人的军服甚至都不合身,有些是在乡多年的老兵,有些是脸上还带着稚气的国中生。
这个国家已经榨干了最后一滴血,透支了所有的底蕴,只为了一场豪赌。
皇居大殿。
死一般的寂静。
大殿内的温度极低,但跪在下方的所有大本营高级将领,后背都已经被冷汗浸透。
天皇端坐在高高的御座上。
他的脸色苍白中透着一种病态的潮红,双手死死抓着御座的扶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十万关东军主力全军覆没。
海军第三舰队在渤海湾被打成残废。
大日本帝国自明治维新以来积攒的赫赫威名,被那个叫张学铭的男人,像踩死一只臭虫一样狠狠踩在脚下。
屈辱、愤怒、恐惧,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天皇的心脏。
“东条首相。”
天皇的声音干涩沙哑,透着一股不加掩饰的疯狂。
“帝国的动员,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