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福特防弹轿车缓缓停在门外。
车门推开,金陵最高领袖在一群瑟瑟发抖的侍卫簇拥下,踩着积水走了下来。
他抬起头,看向这座原本属于金陵政府,此刻却变成了龙潭虎穴的公馆。
公馆四周,全副武装的警卫排老兵和连夜潜入城内接应的特战队员犹如一尊尊杀神,死死盯着这支车队。
李四站在台阶最上方,手里端着德制MP18冲锋枪,枪口有意无意地压低,但那股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嗜血杀气,刺得最高领袖脸颊发疼。
没有仪仗,没有迎接,甚至连一个通报的人都没有。
最高领袖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那股足以让人发疯的屈辱感,迈着僵硬的步伐走进大厅。
大厅内,灯火通明。
张学铭大刀金马地坐在正中央的真皮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枚黄澄澄的重机枪子弹。
看到最高领袖走进来,张学铭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更没有起身敬礼的意思。
最高领袖的脸色瞬间铁青。
放眼整个中国,谁敢在他面前如此放肆?
但一想到早餐餐盘里那颗血淋淋的头颅,他的怒火就像是被冰水浇灭,只剩下深深的无力。
“学铭。”
最高领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试图用长辈的口吻打破僵局。
“昨晚的事情,是一场误会。”
“戴局长御下不严,出了几个受日本人蛊惑的叛徒,我已经严厉申饬了他。”
张学铭终于抬起头,冷厉的目光直刺最高领袖的双眼。
“误会?”
张学铭冷笑一声,将手里的子弹重重拍在面前的茶几上。
咔哒。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吓得最高领袖身后的侍卫本能地去摸枪。
哗啦!
大厅四周的阴影里,几十把冲锋枪同时拉动枪栓,黑洞洞的枪口瞬间锁定了最高领袖的脑袋。
最高领袖浑身一颤,冷汗直接浸透了后背的衬衫。
“领袖,我没时间听你讲这些废话。”
张学铭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带着一种绝对上位者的压迫感。
“我今天能坐在这里跟你说话,是因为我还不想让中国在这个时候陷入全面内战。”
“日本人马上就要大举南下,我需要一个绝对统一的名义来调动全国资源。”
“现在,我开条件,你签字。”
最高领袖的嘴角剧烈抽搐了一下,但他连半个“不”字都不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