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学铭的手指重重地戳在地图上的一个红圈内。
掩体内的煤气灯光摇曳，将他的侧脸映照得冷硬如铁。
谭海和几名参谋立刻围了上来，顺着张学铭的手指看去，脸色瞬间变了。
“苏家屯火车站南侧的废弃煤矿调度场？”谭海倒吸了一口凉气，声音都在发颤，“二少爷，这地方距离咱们现在的阵地，直线距离整整二十二公里！而且全在日军的控制区腹地！”
“大正五年式240毫米重型榴弹炮，加上炮架全重超过三十吨。这种级别的钢铁巨兽，以奉天周边的路况，根本不可能靠卡车或者骡马拖拽进入野地。”
张学铭的声音冷得掉冰渣，没有任何废话，直接抛出结论。
“它们只能依托铁路线进行机动。而且要开火，必须要有极其坚固的平盘阵地来承受巨大的后坐力。苏家屯那个废弃煤矿，有现成的水泥卸货平台，旁边就是南满铁路的支线。结合炮弹的飞行时间和声音延迟，只有这一个地方符合所有条件。”
谭海听得头皮发麻。
他不懂什么弹道逆推，但他知道二十二公里意味着什么。
“二少爷，咱们手里口径最大的奉造迫击炮，射程也才几公里。二十二公里，咱们的炮根本够不着啊！难道派步兵去冲？那可是关东军的大后方，至少隔着两道防线！”
张学铭没有理会谭海的惊惶，他猛地直起身，目光扫向站在角落里的李四。
“李四，特战营的人准备好了吗？”
李四向前跨出一步，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杆标枪。
“报告总指挥，一百名精锐，全部在三号防空洞待命！”
张学铭抓起桌上的军帽扣在头上，大步向外走去。
“带路。”
三号防空洞内，空气浑浊，弥漫着浓烈的机油味和汗酸味。
一百名身材精悍的奉军士兵整齐地列队站立。
他们没有穿奉军的灰蓝色棉军服，而是赤裸着上身，每个人身上都透着一股见过血的煞气。
张学铭走进来，目光扫过这些他亲自挑选出来的杀人机器。
“把东西抬上来。”
几名后勤兵抬着五个沉重的木箱走进防空洞，“砰”的一声砸在地上。
箱子撬开，里面是一套套沾着暗红色血迹的土黄色军服。
关东军的军服。
“换上。”张学铭下达了命令。
没有一个人发问，一百名士兵立刻上前，抓起那些带着血腥味的日军军服往自己身上套。
这批军服，正是之前全歼关东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