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飙——!」
宁王朱权终于开口,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冷刺骨,每一个字都带著锋利的寒意:「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做了什么?!」
「知道啊。」
张飙转过身,依旧平静,甚至带著点惫懒:「诛杀逆首,为国除害,为友报仇。宁王殿下耳朵不好?」
「放肆!」
朱权怒极,一掌拍在案上:「朱榑是待审钦犯!是宗室亲王!他的生死,只有父皇和国法能定!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越俎代庖,擅行杀戮?!」
「你这是谋逆!是践踏我朱家天威!」
他根本不听任何解释,眼中杀机毕露,厉声喝道:「来人!给本王将这狂悖之徒拿下!就地正法!」
殿外,朵颜三卫精锐甲士的沉重脚步声和刀剑出鞘声瞬间响起,寒意透门而入。
「宁王叔且慢!」
朱允熥再也无法坐视,猛地站起,挡在张飙身前,声音虽然还带著一丝少年人的清越,却异常坚定:「张御史固然手段激烈,但齐王之罪,罄竹难书,天下共睹!」
「他今日所为,虽不合常例,却是为枉死者讨还公道!请宁王叔三思!」
「三思?」
朱权斜睨了朱允熥一眼,嘴角扯出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蔑冷笑:「允熥侄儿,这里轮得到你说话?本王奉旨平叛,处置当场逆乱,乃是职责所在!」
「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侥幸守了几天城,就敢来教训本王?退下!」
他根本没把朱允熥这个侄子辈的吴王放在眼里,辈分和实力的绝对差距让他有恃无恐。
朱允熥脸色一白,但身形未动,咬牙道:「王叔!法理不外乎人情,天理昭彰————」
「滚开!」
朱权不耐烦地一挥袖,强大的力道竟将朱允熥带得一个趔趄。
「允熥!」
朱高见状,也顾不得许多,跳出来扶住朱允熥,梗著脖子对朱权喊道:「十七叔!你不能这样!飙哥他————」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朱高燧脸上,将他剩下的话打了回去。
朱权出手快如闪电,力道沉重,朱高燧脸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五指红痕,嘴角渗血,头晕目眩。
「没规矩的东西!这里也有你插嘴的份?!」
朱权目光如刀,扫过燕王诸子:「老四,你就是这么管教儿子的?!」
「草!泥!马————」
朱高煦见弟弟被打,热血上涌,目眦欲裂,当场就要拔刀,却被一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