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西安,秦王府。
秦王世子朱尚炳端坐书房,手中是朱有送来的密信副本。
他眉头紧锁,指节轻轻敲击著红木桌案,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此事由我决断。」
他抬眼看向书房中肃立的几位心腹:「晋藩那边怎么说?」
一位身穿青袍的幕僚上前道:「世子,晋世子朱济嬉已回信,言天下动荡,藩屏自固,然兹事体大,需审慎而行「」
「观其意,是愿与我府同进退,但————要我们先表态。」
「先表态?」
朱尚炳冷笑:「他倒是精明,想让我秦府当出头鸟。」
另一名武将模样的人抱拳道:「世子,周世子已克济南,中原震动。朝廷派往河南的援军被击溃,如今洛阳只有吴王那两万杂牌军。」
「若我秦晋联兵东出,洛阳必破!」
「破洛阳易,破局难啊。
朱尚炳长叹一声,道:「皇爷爷的心思,谁能猜透?四叔在北平按兵不动,十七叔在大宁观望,偏偏要我们挡这把刀?」
「世子,周世子信中许诺,若取洛阳,中原沃土相酬。」
幕僚低声道:「且观朝廷近年举措,削藩之意昭然若揭。若此时不搏,待朝廷收拾了周藩,下一个便是秦晋。」
书房陷入沉默,只有烛火跳跃。
良久,朱尚炳缓缓起身,走到窗前,望著东方微明的天空:「传令,以河南有变,恐危及关中,奉祖训靖地方」为名,调潼关卫、西安前卫、
右护卫精锐两万,即日东出潼关。」
他转身,眼中闪过决断:「但记住,行军要缓,每日只行三十里。沿途多派探马,我要知道朝廷的反应,也要知道燕藩、宁藩的动向!」
「若朝廷下旨申斥————」
「那便停下,上书请罪,只说听闻洛阳有警,心急勤王」。」
朱尚炳冷笑道:「若朝廷默许,或无力阻止————那洛阳城,便是我们献给周世子的投名状」。」
「遵命!」
同样的抉择,也在太原晋王府上演。
晋世子朱济嬉比朱尚炳更加谨慎。
他反复看了三遍朱有的信,又仔细研究了朝廷最近的动向,最终召来心腹。
「秦府已动?」他问。
心腹答道:「是,秦世子以「靖地方」为名,发兵两万出潼关,但行军缓慢,似在观望。」
「既如此,我晋府也不能落后。」
朱济点头道:「传令,以河南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