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飙憋了口气,潜入水下,摸索到锁链与木桩的连接处,那是用铁箍套死再钉入木桩的,极其牢固。
他浮出水面换气,对宋忠喊:「砍不断锁链就砍木桩!把木桩从根部斩断!」
宋忠会意,立刻挥刀劈向锁住陈千翔的那根木桩。
另一边,张飙再度潜入水中,这次他直接掏出手枪,对准铁箍与木桩的结合部,近距离扣动扳机—
「砰!」
闷响在水下显得低沉却震撼,铁箍应声崩开一道裂口。
张飙趁机用匕首插进裂缝,全力一撬。
「咔嚓!」
铁箍松脱。
陈千翔只觉得身上一轻,铁链滑落。
他本能地向上浮起,却被张飙一把拽住胳膊,往他怀里塞进一个吹好气的橙色橡胶圈。
「抓住!别松手!」
陈千翔下意识抱紧救生圈,剧烈咳嗽著,总算吸到一口宝贵的空气。
而另一边,宋忠也终于将木桩砍断大半,赵猛连同半截木桩一起浮了起来,同样被塞了一个救生圈。
「走!出去!」
张飙推著陈千翔往外游,宋忠抓著救生圈,拖著赵猛紧跟。
四人刚冲出禁闭室,就听身后轰」一声闷响。
那间石屋的屋顶在洪水压力下塌了一半,泥水砖石轰然砸落,瞬间将刚才他们站立的位置吞没。
陈千翔回头看了一眼,浑身发冷。
只差片刻,他们就会葬身其中。
院中洪水已涨到齐胸深,湍急的水流卷著杂物不断冲撞。
张飙一手抓著陈千翔的救生圈,一手划水,朝地势较高的卫所衙门口方向艰难移动。
陈千翔在颠簸的水波中仰头,看著张飙被木屑划伤、还在渗血的脸颊,看著他那双在昏暗光线下仍亮得吓人的眼睛,喉头忽然哽住。
「张————张大人————」
他声音沙哑地问道:「您为何————冒险来救我们?」
张飙头也没回,语气硬邦邦的:「老子救的不是你陈千翔,是武昌卫的指挥同知!」
陈千翔心头剧震,忍不住再次追问:「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飙冷哼一声,抬手指了指楚王府的方向,又环视周围无尽的洪水:「就是你忠心耿耿、誓死效忠的那位楚王殿下,为了弄死我这个碍事的钦差,炸毁了巡司河河堤。」
「他不在乎武昌城数十万百姓的死活,不在乎你们这些为他卖命的下属的死活。」
「洪水之下,军民同溺,一切罪证和知情人,都可以被轻易抹去。」
「这,就是你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