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事，直说无妨。」
老朱语气淡漠，目光却锐利地扫过朱允炆，注意著他最细微的反应。
蒋??会意，沉声禀报导：
「启禀皇上，关于……关于洪武十五年，皇长孙殿下薨逝前后的调查，有了新的进展。」
朱允炆听到『洪武十五年』、『皇长孙殿下』这几个字，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
他眼中流露出自然的哀戚和一丝疑惑，似乎不明白为何突然提起早夭的兄长。
「臣等查访到一个当年曾在东宫伺候过的老宫人.」
蒋??继续道：
「她提及……在皇长孙殿下染病前数日，似乎有人曾暗中接触过负责殿下饮食的宫人，行为鬼祟。」
「只是年代久远，具体是何人，她已记不真切，只恍惚觉得……可能与东宫旧人有关。」
蒋??的话说得含糊其辞，但『东宫旧人』这四个字，却像一根针，轻轻刺了一下。
朱允炆脸上适时地露出了震惊和难以置信的神情。
他猛地抬头看向蒋??，又看向老朱，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蒋指挥使，你……你是说，我大哥他……他的死，可能……可能不是意外？！」
他的反应充满了震惊、悲痛和困惑，完全是一个骤然听闻兄长死因可能存疑的弟弟该有的表现。
看不出任何伪饰，也看不出对『东宫旧人』这个指向有任何特别的紧张或回避。
老朱和蒋??死死盯著朱允炆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眼神。
他们看到的是纯粹的震惊和悲伤，没有一丝一毫的心虚或慌乱。
只见老朱与蒋??不动声色的对视一眼，同时对朱允炆做出了判断。
【他，确实不知情。】
老朱眼睛眯了一下，心中对吕氏也有了新的判断。
【吕氏那个毒妇，把这件事瞒得死死的，连自己儿子都没告诉。】
【但她的嫌疑却因此更重了。】
「够了！」
老朱适时地出声打断，语气带著一丝不耐和沉痛：
「陈年旧事，查无实据，休要再妄加揣测，徒惹伤心！」
说完，他挥了挥手，对蒋??道：「此事到此为止，不必再深究了。你退下吧。」
「臣……遵旨。」
蒋??看了一眼朱允炆，躬身退下。
他明白，皇上已经得到了他想知道的答案。
殿内再次剩下祖孙二人。
朱允炆似乎还沉浸在方才的消息带来的冲击中，眼圈微红，低著头，默默不语。
老朱看著他这副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