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何止是看重,简直是圣眷无双啊。」吴道甫抚须笑道。
「这位陛下行事向来天马行空,不拘一格!今日这一手看似冒险,实则是一步妙棋,既敲打了周玄清那帮老家伙,又给了陈野这个年轻人一个展现自己的机会,可谓是一箭双雕,当真厉害。「
吴道甫对女帝的手段赞不绝口,言语之间满是欣赏。
可吴梦微却全然没有听进去。
她的脑海里反反复复都是那几个字。
南河郡,人间地狱,九死一生。
一想到情郎要去那样一个地方她的心就揪得紧紧的,连呼吸都觉得有些困难。
「陈野此子,不管是心性、手段还是胆魄皆是上上之选。」吴道甫还在继续说著,「此次南河郡之行若是能办得漂亮,他日成就不可限量。」
「爹。」吴梦微终于忍不住,打断了父亲的话。
「嗯?怎么了?」吴道甫有些诧异地看向己的。
「南河郡是不是很危险?」吴梦微咬著嘴唇,眼中满是担忧。
「危险自然是有的,不过风险与机遇并存,他若能闯过这一关便是海阔天空。」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吴道甫摆了摆,「男儿在世自当建功业,岂能贪生怕死,安于享乐?」
吴梦微闻言低下头不再说话。
她知道父亲说得有道理,可道理是道理,担心是担心。
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爹,女儿——女儿有些不舒服,想先回去休息了。」吴梦微找了个借口站起身来言道。
「去吧。」吴道甫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看著女儿失魂落魄地离去,吴道甫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眼神变得有些深邃。
唉,女大不中留啊!
与此同时,吴梦微回到自己的闺房,斩散了所有鬟,一主人坐在梳妆台冒发呆。
铜镜里映出一张梨花带雨的俏脸。
一想到陈野即将远赴险地,吴梦微的心就疼得厉害,眼泪更是不争气地顺著脸颊滑落,滴落在梳妆台上,晕开一圈圈小小的水渍。
云州城南,豆腐坊。
袁小娥低著头,正卖力地搅动著石磨。
她总觉得这几天像是活在梦里。
爹爹的病莫名其妙地好了,原本空空如也的米缸和豆袋也满了,就仫自己做豆腐的屑艺都好像精进了不少,做出的豆腐又白又嫩,引得街坊邻里争相购买。
一切都朝著好的方向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