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环视一圈一许得民、程永欣、王楚楠、林薇、徐芊、陈阳,还有几个眼熟的面孔,都是浪潮初创时的骨干。
随著这半年来,浪潮逐渐发酵,也有一些生面孔也逐渐加入。
中文系的大一新生多以加入浪潮为荣。
正逢社团招新,「浪潮」声势高涨,一时风头无两。
在1980年的复旦,像后来久负盛名的「复旦诗社」还未诞生,而「书画写会」「哲学与社会问题研究会」「经济学社」等虽已存在,却也被这新崛起的「浪潮」抢去了不少关注。
至于《复旦人》《复旦青年》这样相对官方的学生编辑部,更是被浪潮草台班子自由的创作思想冲击的七零八落。
在这个文学与思想同样炽热的年代,文字的魅力的确无人可挡。
坐了会,几个人就又热落了起来。
「社长!日本的风,没把您吹迷糊吧?」许得民率先开口。
「迷糊倒没有,就是看东西有点重影。」
「资本主义的霓虹灯看多了,回来瞅咱们这白墙灰瓦,格外清新。」
许成军笑著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目光扫过三人,「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了。
林一民:「成军你这话就见外了。社里的事,大家都有份。不过说实话,你不在,我们几个商量著来,效率倒也高。楚楠同志意见多,正好帮我们查漏补缺。」
「哟,那我多余咯?」
「差不多吧~」
那边被点名的王楚楠放下杂志,微微扬起下巴,她今天扎著利落的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
「林副社长这是在夸我,还是损我?意见多,那也得看意见对不对路。某些同志搞一言堂」,靠钞能力」开路,我要是再不提点意见,《浪潮》怕是要改名叫《林海》了。」
「哟,听听,」
林一民也不恼,反而笑了,转向许成军,「成军,你看,楚楠同志这斗争精神,绝对是我们社的宝贵财富。我提个议啊,下回咱社里组织学习,别学文学理论了,就请楚楠同志主讲《论持久战》在文学社团管理中的应用,保证生动。」
活动室里顿时响起几声压抑的低笑。
许得民差点呛到,咳嗽著说:「一民你这嘴————楚楠你别听他胡扯。」
「不过话说回来,楚楠同志最近在校学生会那边也是风生水起,副主席了,眼界开阔极了!」
王楚楠轻哼一声:「社长,你别光听他们扯皮。」
「说说你,这趟出去,见识了资本主义的腐朽与繁华,有没有什么新感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