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焕没有丝毫嫌弃,接过来仰头灌下。
摸了把嘴,笑道,「以你的能力,有东煌重工的庇护,或许再过两年就能晋升小型势力了。」
焦挺失神的看著下面,「其实我三年前就不想活了,只是那次没死成。」
「活著,进化,掌握力量,不好吗?」
苏焕一个词一个词的说道,可惜,焦挺对任何一个都没有反应。
「你已经很厉害了,是我见过进化程度最高的人。」焦挺转头看向他,「进化到你这种程度能让人死复生吗?」
苏焕沉吟道,「我不行,但别的进化方向有可能,而且掌握力量你有选择的机会,比如结束这末日。」
「结束这末日,能让一切回到从前吗?」
焦挺指了指他,然后又指了指自己。
「你甚至比当初更体面了,但你看看我,还像人吗?」
他穿著一件土黄色的皮袄子,粗糙的衣服下是皮革似的肌肤以及难闻的气味,裸露出来的肌肤上全是进化者也无法自愈的伤疤,眼睛像是两口黑井,看不到光亮。
焦挺又指了指下面泾渭分明的两拨人,「曾经,他们有著共同信仰、处境,彼此信任,彼此托付性命,你能让他们恢复如初吗?」
最后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怅然道,「我连她的画像都丢了,就算她回来了,我还能认出她吗?」
这三个问题他攒了很久,但不是问苏焕,甚至不是问自己,因为他也不知道该去问谁。
天光在苏焕漆黑的眸子中缓缓坠落,两人静静的坐在浮陆边缘,一人一杯喝光了焦挺攒了三年的酒。
两人想到什么说什么,焦挺说的都是末日之前的事情,关于末日后,按照他自己的话说,记不住,日子就像是水一样,呼的一下就漫过去了。
不知道说什么了,就跟苏焕打听重力区外面的世界。
听到军方死守异世界出口,这个男人也无动于衷,只是一口口抿著酒,去刺激被末日麻痹的神经。
直到酒喝光了,焦挺才起身,呼出淡淡的酒气,「我想去永夜区看看。」
「你是找死。」
「嗯,找死。」
看著男人一副去意已决的模样,苏焕叹了口气,「过段时间东煌重工会向北面派人,到时候你就跟过去吧,不然你一个一阶进化者,会死在路上。」
焦挺答应了,但苏焕也不知道自己的话对方听进去了多少。
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