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雷蒙德冷笑,「你管那叫战争?你管送盟友去死叫战争?」
「别吵了!」
居伊终于提高了声音。
他站起身,目光再次在雷蒙德和杰拉德之间来回扫视,最后落在阿卡主教身上。主教微微颔首,仿佛在给予他力量。
「明天。」居伊的声音下了很大决心,「继续前进。天亮出发,突破封锁,我们会抵达太巴列的。」
雷蒙德闭上眼。
他没有再说话。
阿卡主教微微点头,口中小声祷告。雷纳尔德冷哼一声,重新坐下。杰拉德面色如常,仿佛刚才的争论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对话。
会议散了。
上杉附身的骑士站在原地,看著那些大人物们各自散去。
从刚刚的谈话来看,结合历史,似乎雷蒙德的话更加有说服了。
因为从结果来看,他的预测基本没错,萨拉丁很大可能就是为了围点打援,围困太巴列只是手段而非目的。
相反,杰拉德还真是鲁莽的代名词,一次次的莽撞行动,害死了不少人,让骑士团元气大伤。
这一夜,上杉能明显感觉到亨利偶尔的颤抖,感受著他默默擦拭剑刃时手指的僵硬,感受著他望向远处时的恐惧。
没有人说话。
整座营地像一座巨大的坟墓,只有风声和偶尔马匹的嘶鸣。
天快亮的时候,有人开始低声祈祷。
「主啊,赐我力量...
」
「圣母玛利亚,保佑我们..
」
「圣殿骑士团的守护者,请与我们同在。」
祈祷声此起彼伏,上杉感觉到骑士站起身,握紧剑柄,望向东方渐白的天际。
然后,号角声响起。
军队开始集结了。
那天发生的一切,编年史中的记载不算详尽,不过多少还是有整体脉络的。
而上杉亲身经历下来,又是完全不同的体验。
黎明时刻,十字军按原次序出发,打算在哈丁旁边的北山口实施突破,萨拉丁派出多支轻骑兵部队牵制十字军,延缓他们的前进速度。
亨利没有参加多少拼杀,因为对方也只是以骚扰为主。
当太阳从升起的那一刻开始,就像要把大地烤化。
热。
难以忍受的灼热。
盔甲在阳光下变得滚烫,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火。喉咙干裂到仿佛有砂纸在摩擦,嘴唇早已渗出血丝,又被瞬间蒸发成暗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