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手术室，是陈宇见过的最简陋的。
地上散落的是沾满血的纱布，仅仅是鬼新娘一人根本忙不过来。肖为先的衣服上也满是污垢，但他舍不得换，只是用酒精草草的消毒一下，就算可以了。
发现陈宇在四处观察，鬼新娘不好意思的说道：「这里的环境太差，几乎什么都没有。我们进来之后只能从头开始搭建，能有现在的规模已经不错了。而且方小伟也帮了不少忙。」
「我没有帮太多，只是用了一些把柄，而事后也都还回去了。」方小伟连忙解释道，「而且肖医生和你愿意在这里建医院，已经帮了我们太多了。」
鬼新娘笑了一下，随后又望向肖为先，眼神里充满了爱意和心痛。
而肖为先也在这个时候抬起头，仿佛感受到什么一般望向这边，并在接触到鬼新娘的目光后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在一旁旁观的陈宇，立刻感到肖为先不一样了。
之前见面的时候，对方还是一个被福泽事物折磨的快要崩溃的新会长。
但这次见面，对方仿佛被夺舍了一般，彻底变了个人。
他变的越发温和，人却充满了死气，唯独在救人的时候有些变化，但底色依然是空洞且绝望的。
更明显的，则是对方的医术。
在福泽，对方的手艺只能算是二流，张毅和李橙也曾吐槽肖会长根本没啥能力，能坐到那个位置没准是卖屁股卖上去的。
但现在看来，对方已经稳稳的坐到一流的位置。
一个人的能力，真的能在短时间内提升这么多么？
几分钟后，肖为先交流完毕，笑著送走了患者家属，然后坐到了陈宇的面前。
近距离观察对方，陈宇发现对方真的太瘦了。
握住肖为先的手腕，陈宇感受了一下，眉头狠狠地皱在一起。
「营养不良，睡眠不良，失眠，多梦，操劳过多————肖会长，你这是欠款过多么，所以必须跑路到这里，然后每天都在思考怎么还债么？」
肖为先露出一个轻飘飘的笑容，轻声说道：「陈总的医术果然精湛啊。
「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啊。缺钱的话跟我说就行，你何必跑到这里呢？」
肖为先长久的盯著陈宇，半晌后忽然叹息道：「真好啊。」
「好啥？」
「看到你们这种朝气蓬勃的样子，感觉真好。陈总，我知道你为什么而来。」
「为什么？」
在怀里摸索了一番，肖为先将厚厚的一叠笔记取了过来，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