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采听完,点了点头。然后他把桌上那叠手稿拿起来,递给保罗。
「你想知道的答案,都在这里面。」
保罗接过来,低头一看,愣住了。手稿上的字迹虽然潦草,但一眼就能看出来是法文。
「教授,这是————您用法语写的?」
「对。」
保罗翻了几页,然后问:「教授,您决定翻译《鼠疫》了?」
尼采点点头:「决定了。我不能让那些庸俗的译者毁了这本小说,那是对哲学的犯罪!」
「可是三周时间,翻译一部长篇小说,您的身体————」
「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我有一种预感,翻译这本书,会让我对自己的哲学有更深层的思考。」
保罗叹了口气,没有再劝。他跟著尼采三年了,知道这位教授一旦决定了什么事,谁也拦不住。
尼采指了指托盘:「早餐先放著。我先睡到中午,起来再吃。然后就开始翻译。」
「好的。」
「还有两件事,你今天帮我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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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说。」
「第一件,去找康斯坦丁·瑙曼。告诉他,这个活我接了。把他答应的一百马克拿回来。这些钱应该够这三周的开销了。」
保罗点点头。
「第二件,」尼采指了指保罗手里的手稿,「这份书评,帮我寄到巴黎去。」
「寄给谁?」
尼采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伊波利特·泰纳教授,法兰西学院院士。他是除了司汤达之外,对我影响最大的法国人。如果说世界上有一个人能读懂我的书评,那就是泰纳教授。」
保罗把手稿小心地收进自己的包里:「我记住了。」
尼采又看了他一眼:「去吧。我要睡了。」
保罗站起来,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转身离开了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就在尼采为《鼠疫》彻夜不眠的时候,巴黎已经炸开了锅。
七月十五日发售,首日八万册,确实足以让任何人震惊。
这个数字让所有人都以为莱昂纳尔又写了一部《福尔摩斯探案》或者《大侦探波洛》,那种能让整个欧洲为之疯狂的故事。
但等人们真正读完《鼠疫》,评论界沉默了,所有人都有些不知所措。
最初几天,报纸上的评论还算温和,大家都在谈论那个叫「布雷兹」的小城,谈论里厄医生,谈论那些死老鼠。
但很快,评论家们发现了一个让他们不安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