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封,来自德勒斯登的「柯尼斯泰因书店」:【任何尼采的著作,有多少要多少。至少五十册。】
第四封,来自慕尼黑的「胡戈书店」:【《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一百册,《悲剧的诞生》八十册,速发。】
第五封,第六封,第七封...
施迈茨纳一封一封地看下去,越看越懵。他的手开始抖了,因为他完全搞不懂发生了什么,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还没有睡醒。
这些书店,有的是他合作多年的老客户,有的只是偶尔进货的小书店。但不管大小,发来的电报上的数字对哲学书籍来说都大得离谱。
多的要一百册,少的也要三五十册,加起来远远超过了他仓库里积压的那些尼采著作的数量。
施迈茨纳把电报放下,抬起头看著汉斯·迈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汉斯·迈尔的表情更古怪了:「先生,您不知道?」
「我知道什么?」施迈茨纳的声音带上了火气,「我天天坐在办公室里,谁跟我说过什么?」
汉斯·迈尔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本杂志,递过来:「先生,您看看这个。」
施迈茨纳接过来,翻过来一看,封面是法文。他皱起眉头,把杂志丢回桌上:「我不认识法文!你又不是不知道!」
「对不起,先生。」汉斯·迈尔连忙把杂志拿起来,翻到其中一页,「这是法国的《两世界评论》,八月刊。
「《两世界评论》?」施迈茨纳听说过这个名字。那是法国最权威的文学批评月刊,在德国知识界也有很大的影响力。
「对。」汉斯·迈尔指著杂志上的一篇文章,「这一期的第一篇,是尼采先生为法国作家莱昂纳尔·索雷尔的新小说《鼠疫》写的书评。」
施迈茨纳愣住了:「尼采?那个尼采?」
「就是那个尼采,弗里德里希·尼采。」迈尔点点头,「而且在这篇书评的前面,还有《鼠疫》的作者索雷尔亲笔写的推荐词。」
「索雷尔?那个全欧洲最当红的法国作家?推荐词里说了什么?」施迈茨纳再无法保持镇定,坐直了身体。
迈尔清了清嗓子,用德语磕磕巴巴地翻译了几句:「弗里德里希·尼采先生的书评,是我读过的对《鼠疫》最深刻、最锐利、
最诚实的评论。」
「他不是一个普通的评论家!德国又长出一颗伟大的哲学脑袋。」
施迈茨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