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什福尔早就说过了一一你们这些人,虽然穿著激进派的衣服,但一旦坐上总理、部长的椅子,就忘了自己是谁!」
这句话让议会大厅炸开了锅。有人鼓掌,有人喊「太过分了」,有人站起来互相指责。
议长夏尔;弗洛凯拚命摇铃:「安静!安静!」
过了好几分钟,大厅才渐渐安静下来。
克列孟梭没有再说下去。他拿起桌上的烟,点上,慢慢走下讲,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亨利;布里松站起来,走到讲上,为自己辩护。
「先生们,克列孟梭先生刚才说的话是污蔑!我不是什么「融化的黄油』,我是共和国的总理,我已经履行了我该履行的责任!
雨果先生的葬礼是国葬,由议会批准,由政府组织。那些自称「人民』的人,不能代表人民,他们只是没有经过批准的聚集者。」
下有人喊:「那他们出乱子了吗?」
亨利;布里松愣了一下:「没有。但这不意味著……」
「不意味著什么?」那个人又喊,「不意味著他们做对了?」
亨利;布里松说不下去了,因为他知道自己掉进了陷阱
如果他承认人民的聚集是合法的,那他就承认了政府无能;如果他说人民的聚集是非法的,那他就得解释为什么没有去驱散。
他站在讲上,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了一句:「我保留我的意见。」
说完,狼狈地走下讲。
这一刻,所有人都知道,这一届内阁的倒已经开始倒计时了。
而这场特殊的葬礼,也让巴黎的报纸陷入了一场混战。
《世纪报》的文章写道:「法国人民完成了历史上最盛大的葬礼!没有国王,没有神父,但法国人依然能完成最庄严的仪式!」
一向保守的《费加罗报》则开始意见分裂,两个评论员在政治新闻板块里吵得不可开交。
一个说:「雨果的葬礼是法兰西的骄傲。它证明了法国拥有整个欧洲素质最高的人民,可以在无政府状态下却不陷入混乱。」
另一个则说:「雨果的葬礼是法兰西的耻辱,它证明了政府已经失去了对街头的控制,亨利;布里松还有什么资格坐在波旁宫?」
《辩论报》提出警告:「我们赞美人民的热情,但不能赞美无政府主义。昨天是雨果,明天是谁?谁保证下次不会变成暴乱?
政府必须重新掌握街头!如果布里松做不到,那就换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