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编辑点点头,正要离开,巴克尔又叫住他:「不要用『胜利』这个词。」
「是。」
「也不要用『奇迹』。」
「是。」
「更不要说它是艺术。」
年轻编辑再次点头。
巴克尔停了片刻,又交代了一句:「人数……还是写上去吧。」
年轻编辑愣了一下。
「但别写它能容纳多少人,」巴克尔说,「我们依然报导了事实。反正读者都知道巴黎人爱凑热闹,上次雨果葬礼有200万人。」
这个理由冠冕堂皇,几乎无懈可击,年轻编辑点点头出去了。
同一时刻,《圣詹姆斯公报》的办公室里,弗雷德里克·格林伍德就没有这么克制了。
他坐在桌前,面前摊著巴黎的剪报,铅笔在纸上画了几道重重的线。剪报上的插图很粗糙,却也看得足够清楚:
一个戴宽簷帽的海盗从法庭窗边荡出去,台下的人举著手,笑得像一群缺乏秩序的暴民!
插图下方是法国报纸的说明:
【先生们,请记住今天吧——你们差点就抓住了雅克·斯派洛船长!】
格林伍德把这句话读了两遍,脸色越来越沉,最后狠狠一拍桌子:
「一个法国人搭了几座木头房子,让演员穿上皇家海军制服,在孩子面前摔跤、丢帽子、被海盗耍弄,然后法国人喊万岁了?」
助理没有接话。
「写社论。」格林伍德说,「题目就叫《法兰西的新式爱国教育》。」
助理赶紧拿出本子开始记录。
「不要写得像我们在抱怨。」格林伍德继续说,「我们只需要指出,这座乐园本质是一所反英学校,向孩子灌输肤浅的仇恨……」
他越说越快,最后忍不住站起来,在办公室里手舞足蹈地走来走去,仿佛在广场上发表演说。
十分钟后,他下了定论:「所有这一切,都只证明一件事,那就是以莱昂纳尔·索雷尔为代表的法国,依旧沉溺在自我陶醉中。
他们没有勇气正视大英帝国掌控世界秩序的事实,只想通过浅薄的贬低来扭曲法国孩子的认知,这是一种对未来的透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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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几份报纸同时出街,报童在街口喊得嗓子发哑——
「巴黎建起了一座海盗乐园!」
「莱昂纳尔·索雷尔的新奇观!」
「法国人在教孩子当海盗!」
「皇家海军遭遇前所未有的羞辱!」
没有人指挥他们忽略报纸上的其他新闻,但今天哪条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