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日,黎昭看了十四个病人。症状与虎子大同小异,都是突发高热,遍身红疹,有些已出现咽喉肿痛。最年长的五十有余,最年幼的不过三岁。问诊下来,发现这些人分散在城中各处,彼此并无直接接触,唯一的共同点是,都在近五日内去过城西。
“城西……”黎昭在诊室中踱步,脑海中飞速思索。城西是平民聚居区,人口密集,巷道纵横。若疫毒真从那里开始蔓延……
“师父,又来了几个!”春晓推门进来,额上全是汗,“而且……而且我听说,仁心堂、济世堂那几个大医馆,今天都接了不少发热起疹的病人!”
黎昭猛地停步。若只是她的医馆接到此类病人,或许还可说是偶然。但全城各大医馆同时出现,这意味着疫症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扩散开来。
她走到窗边,望向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深秋的暮色来得早,不过申时三刻,天边已染上灰蓝。街上行人匆匆,不少人掩着口鼻,神色警惕,消息显然已经传开了。
“春晓。”黎昭转身,神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你立刻去办三件事:第一,关闭医馆大门,挂上‘暂停接诊’的牌子;第二,让所有还在医馆的病人和家属都留在后院,不得随意出入;第三,”她顿了顿,“去晏府,找晏屿桉,把我这封信交给他。”
她从案上取过纸笔,快速写下一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