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羲之低头:“儿子认罚。”
“回去后,抄书相关篇章二十遍,细加体会。禁足十日,除学堂外,不得出府。可做到?”
这惩罚不重。晏羲之知父亲是高高举起,轻轻落下,心中暖流涌动:“能。儿子遵命。”
“泽之,薇之,”晏屿桉看向另两个孩子,“你们今日与兄共同进退,手足之情,为父甚慰。但需记住,遇事当先冷静,寻大人助或脱身报信,而非一味硬抗。各抄《弟子规》五遍,思何为‘兄友弟恭’,何为‘慎行保身’。”
“是,阿爹。”两人乖乖应下。
气氛缓和。晏薇之蹭近小声问:“阿爹怎会刚好来此?”
晏屿桉眼中柔色一闪:“为父去为你们母亲取新到的江南锦缎,路过听闻动静。”实则是宫中办事时,隐约听得宫人议论“晏家公子与长公主家冲突”,即刻赶来。此节不必细说。
“阿娘知道了吗?”晏薇之又问。
“暂不知。但恐瞒不住。”晏屿桉起身,“先回府。你们母亲正为邓家婚事思量送礼帮忙之事,莫让她久等担忧。”
提及母亲,孩子们神情一亮,连忙点头跟上。
归途马车中,晏屿桉闭目养神,孩子们也安静下来。晏羲之看着父亲侧脸,心绪翻腾。他从未与父亲有过如此深入、近乎“平等”的交流。父亲未斥其冲动,反肯定其初衷,又授以更深处世之道。那被理解、被引导之感,陌生而安心。
原来,父亲并非只会“抢”阿娘。原来,父亲也会如山般挡在前,用自己的方式保护他们。
晏泽之兄妹似也觉兄长变化,悄悄交换眼神,看向父亲,嘴角微弯。
马车入府。黎昭果然在花厅,对礼单与布料琢磨,见他们同归,微讶:“今日怎一同回了?”随即敏锐发现长子衣袍凌乱,袖口污迹,次子幼女神态有异。
“这是……”她放下东西走来。
晏屿桉上前握她手,轻描淡写道:“孩子们学堂有些小摩擦,已处理好。羲之冲动,我已罚过。细节晚些再说。”
黎昭看看丈夫,又看看心虚的孩子们,猜到大半。她未追问,只走到长子前为他理衣襟,柔声:“没受伤吧?”
晏羲之鼻酸:“没有,阿娘。”
“那就好。”黎昭拍他肩,“去洗漱更衣。泽之、薇之也是。待会用膳。”
孩子们应声退下。
待他们离开,黎昭才看晏屿桉,眼中带询。
晏屿桉拉她坐下,将今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