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无论朝廷和主考如何三令五申,最终的名次高下,还是大半取决于头场经义。
「……」梁储看著堂下的同考官们,一个个顶著黑眼圈,胡子拉碴,两眼无神,说话都有气无力。忍了又忍,没把责备的话说出口。
「估计从前的主考也跟我一样,一开始信誓旦旦,一定要三场并重,到最后还是得在现实面前妥协。」他对一旁的苏录自嘲一笑。
「老师,你老已经非常尽职尽责了。」苏录眼看著梁储,这些天下来,精气神都快耗光了。「大伙也一样,都不是铁打的,尽力就可以了。」
「哎,只能这样了。」梁储叹了口气,心里还是遗憾满满。
过了一会儿,他又对苏录轻声道:「按照咱们忽学的说法,这就是阅卷的规定,不符合实际情况了,应该根据实际情况修改规则了。」
「老师真是活学活用。」苏录竖起大拇指给他点了个赞。
他跟朱厚照酿酝中的科举改制,其中一项便是用量化打分取代现行的荐卷制,从制度上弱化主观阅卷的弊端。
考官们通宵达旦,紧赶慢赶,总算赶在二月廿四这天,批完了全部三场试卷,定下了五经房首。二十五日,便是正式排定名次的日子。
今科与往届不同。往届需先拟定副榜人选,员额通常为正榜的两倍。
但今年皇帝降下旨意,凡未入正榜的举子,悉数送入国子监修习算学。哪怕无意再赴科场,只想谋个学官佐贰之职的老举人,也必须修完算学课业。
所以今科不设副榜,只需排定三百五十名中式举人的名次便可,倒是给考官们省了不少工夫……正榜名次自高而下依次厘定,所以上来就是重头戏一一从五经魁中决出会元人选!
这通常是主考的权利,他人不容置喙,但今科是最尊重副主考的一科,所以梁储先征询苏录的意见道:「弘之你以为,五房魁首中,何人可拔头筹?」
苏录推辞不得,只好恭声道:「以学生愚见,《诗》《易》两房魁首的文章出类拔萃,各擅胜场,定哪位为会元都无不可,还是请老师定夺。」
「嗯。」梁储点点头,接过两份卷子翻看起来,「两位魁首皆是天纵之才,文采辞章,不在你之下。」「学生不以文采见长,这两位的才华胜过学生多矣。」苏录欠身谦虚道。
「哈哈,你这就过分谦虚了。」梁储抚须一笑,摇头道:「当然了,以你的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