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培养个熟练的工匠不容易,怎么也得多用几年!」张行甫忙附和道:「两位总工一定要把大人的话牢记在心心里!」
「是。」两位总工忙恭声应道。
..…」苏录想说我不是这个意思,但忍了忍没开口。
便岔开话题问道:「筛石灰是干什么用的?」
船厂的总工程师蒯朋便恭声答道:「回大人,石灰筛好后,与桐油舂杵成团,再拌入剁碎的白麻絮作筋,用于船板撚缝,既能增强粘性,又防水耐腐。造遮洋船时,还需额外加入鱼油,抵挡海水侵蚀。」顿一下又讪讪道:「其实条件允许的话,还可以添加少量松香,让船板涂刷后干燥更快,漆膜更坚韧耐腐蚀……这都是世代传下来的经验啊。」
「这些事我不懂,你们自己比较一下,效果好就用!」苏录一拍手,慷慨道:「船员们要靠这船抵御惊涛骇浪,肯定造的越结实耐用越好!」
「明白,大人这么说我们心里就有底了。」两位总工欣喜道。
再往南,是连片的料场,分门别类堆著各式造船物料。
铁料场中,生铁、熟铁、成品船钉锚链分垛码放,顶上安了棚子,还加了油布苫防潮。再往前,是桐油、麻料、石灰、竹篾等辅料堆场,同样保管妥善,出入皆有明晰帐目。
最大的是木料场。松木、柏木、杉木分垛堆放,按树种、尺寸码得整整齐齐,还都做了编号,一看就是詹事府的风格。
最值钱的当属那些紫黑色的铁力木料,是专门用来打造海船舵杆的主材。
看著那堆成小山的铁力木料,苏录不禁惊喜道:「这可是好东西啊,不是只有我们大西南才产吗?你们是怎么弄到的?」
「我们上哪弄去,这都是船厂的老家底。」蒯朋答道:「当年漕粮海运的时候,大沽船厂就是修造海船的地方。太宗那时候干啥都阔绰,后来海运忽然停了,就剩下来了上千铁力木料。」
「这些木料能留到现在?」苏录吃惊问道。
「大人,别的木头可能不行,铁力木再留个几百年,也依然是好料子。」两位总工笑道。
「我是说这么好的料子,还能留到现在。」苏录当然知道铁力木是好木头了。为了再下西洋的梦想,他可专门研究过能找到的所有造船航海资料。
两位总工这才听懂了苏录的意思,总工艺师黄臻便自豪道:「这是小人的曾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