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前也是大医院的主治大夫,后来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一个人跑到城寨里,开了个小诊所。”
“那时候城寨里的人生病,基本就是等死。但王老头不一样,他看病不收钱,有时候还自己掏钱给病人买药。”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着苏晚晴的表情。
他看到她的眼神,从最初的警惕,慢慢变得柔和,甚至带上了一丝同情。
火候差不多了。
“我……我小时候得过一次很重的肺炎,烧得快死了。”
陈山低下头,让阴影遮住自己的脸,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几不可察的哽咽。
这个故事的主角,是他前世一个早夭的邻居。此刻,他毫不犹豫地将它按在了自己身上。
“是王老头,在我家守了三天三夜,一口一口地喂我喝药,才把我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他能感觉到,身边的苏晚晴,呼吸都变轻了。
“后来呢?”她轻声问。
“后来,他老了,手抖得连针都拿不稳,还是坚持给人看病。最后,倒在了出诊的路上,再也没起来。”
陈山抬起头,眼眶里已经蓄满了泪光。
“出殡那天,城寨里一半的人都去送他。我那时候已经开始在街上混了,但我也去了。”
夜风吹过,卷起地上的沙尘,也吹动了苏晚晴的长发。
她没有说话,但她紧紧抿着的嘴唇,和泛红的眼眶,已经说明了一切。
陈山在心里,轻轻舒了一口气。
鱼,上钩了。
“苏医生。”
他用一种近乎恳求的语气,看着她。
“我不是想请你来当一个普通的大夫。我想请你来当这家医院的院长。”
“院长?”
苏晚晴彻底愣住了。
“对,院长。”陈山的语气变得郑重,“我要建的不是小诊所,是一家真正的医院。有手术室,有产房,有最好的设备。我需要一个像王老头那样,有本事,更有良心的人来管着它。”
“我没有管理经验。”她下意识地拒绝。
“可以学。”
“我不了解城寨。”
“我可以帮你熟悉。”
陈山步步紧逼,不给她思考的余地。
“苏医生,我不骗你。城寨是个烂地方,住的都是穷人,烂仔,赌鬼。但他们的孩子,不该跟他们一样,生了病只能等死。”
他将最后那份关于医院预算和设备清单的杀手锏,递了过去。
苏晚晴看着那上面的天文数字,彻底说不出话了。
她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