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要我们的命啊!”
堂口众人刚刚燃起的希望,瞬间被一盆冰冷的现实浇灭。
他们不再是和那些小帮派打打杀杀。
“香港买不到,不代表全世界都买不到。”
“他们能封锁港内,难道还能封锁公海吗?”
他确立了新的短期目标。
打破原料封锁。
建立属于自己的、独立于香港市场的国际供应链。
这将是一场前所未有的挑战。
他看向鬼叔。
“联系组织。”陈山吩咐道。
“我需要一批特殊的‘货物’。”
“不是成品。”他强调道。
“而是化工原料。”
鬼叔的效率很高。
第二天,他便带回了组织的回应。
一个坏消息。
一个好消息。
“坏消息是,组织表示,大宗化工原料通过红色商路运输,风险太大。”鬼叔的语气带着一丝无奈。
“目标太明显,容易暴露。”
陈山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
他等待着好消息。
“好消息是,他们推荐了一个人。”鬼叔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复杂。
“前任‘船王’之子。”
铜锣湾,一个破旧的码头酒吧。
空气中弥漫着廉价酒精和烟草的混合气味。
陈山推开厚重的木门。
昏暗的灯光下,他找到了那个名叫“霍东升”的男人。
他正喝得酩酊大醉。
酒杯,在他手中摇摇欲坠。
霍东升的身上,散发着一种浓郁的失败者气息。
曾经的意气风发,此刻只剩下满脸的胡茬和颓废。
他曾是香港航运界的奇才。
他的名字,一度与海洋和财富紧密相连。
但他桀骜不驯的性格,最终成了他的绊脚石。
他因维护华人船员利益,得罪了以威廉为首的英国航运巨头。
他被联合封杀。
父亲的公司,也因此破产。
陈山走到他面前。
“霍先生。”
霍东升抬起头。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迷茫地看了陈山一眼。
他没有回应。
陈山没有绕弯子。
他开门见山,说明了来意。
他想请霍东升出山。
为自己组建一条秘密的海外原料运输线。
霍东升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
“陈老板?”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酒气和轻蔑。
“一个九龙城寨的堂主,也想跟洋人的航运公会斗?”
他的眼神,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疲惫。
“你是在做梦吗?”
“我输了,你只会输得更惨。”
他拿起酒杯,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