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官的手腕很稳,她对着陈山妩媚一笑,随即眼神一凛,手腕开始翻飞。
骰盅在她手中,仿佛活了过来。
里面的三颗骰子,发出了急促而杂乱的撞击声。
噼里啪啦。
那声音毫无规律,像是暴雨敲打着屋檐,又像是乱石滚下山坡,根本无法让人分辨出任何有用的信息。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那几个面无表情的打手,目光都聚焦在陈山身上。
他们想看他如何出丑。
想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过江龙,如何在这第一关,就折断龙角。
陈山却缓缓闭上了眼睛。
这个动作,让曹瑞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一分。
在他看来,这是放弃,是认命。
陈山的右手食指,在光滑的紫檀木桌面上,有节奏地,轻轻敲击起来。
笃。
笃。
笃。
那声音很轻,却像鼓点一样,精准地踩在了某个不为人知的节拍上。
他仿佛不是在赌博,而是在聆听一首只有他自己能听懂的乐曲。
荷官的额头,渗出了一丝细汗。
她摇骰的动作更快,更乱,试图用更强的噪音,去干扰那份诡异的平静。
突然。
“啪!”
骰盅重重地扣在了赌桌上。
世界,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滞。
陈山闭着的眼睛,猛地睁开。
那双眸子里,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只有洞穿一切的锐利。
他没有去看荷官,也没有去看曹瑞。
他伸出手,将面前那堆代表着巨额财富的筹码,毫不迟疑地,一把全部推出。
筹码在丝绒桌布上滑行,发出沙沙的声响。
然后,他用一种平淡到近乎冷漠的语气,清晰地吐出几个字。
“二三六,十一点,大!”
整个贵宾厅,死一样的寂静。
时间,仿佛被凝固了。
曹瑞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僵住了。
在场的都是老赌徒,他们见过靠运气赢钱的,见过靠手法出千的。
但他们从未见过,也从未听过,有人能直接听出骰子的点数。
这已经超出了赌术的范畴。
曹瑞的眼神,第一次变得阴沉下来。
他看着陈山,示意荷官开盅。
荷官的手,有些颤抖。
她用尽全力,才稳住心神,将那只重若千钧的骰盅,缓缓掀开。
三颗象牙白的骰子,静静地躺在桌面上。
一个两点。
一个三点。
一个六点。
不多不少,正好是十一点,大!
嘶——
压抑的抽气声,在房间的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