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桥之上的一场风波,终随晚风尽数散尽。
方才周归运布下迷诡阴局、聚众围堵的汹汹之势,犹在乡邻眼底历历,可不过片刻时辰,便已烟消云散,徒留一地狼藉与满心震愕。
二十余名归运堂爪牙横七竖八瘫坐桥面,棍棒散落青石,人人面色惶然,再无半分先前凶悍戾气。那一手无形破局、痴心定道的本事,早已震碎了这群市井莽夫的胆气。
周归运立在原地,锦衣垂落,面色青白交错,狭长的眼底翻涌着惊惧、不甘与难以置信。
他盘踞清河镇十余年,倚仗阴诡千术、市井势力横行霸道,算计乡邻、碾压同行,从未失手。本以为以迷幻雾乱人心境、以群寇困杀少年,定能废去二人根基、永绝后患。
却万万不曾料到,世间竟有这般痴绝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