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一场清谈,字字叩心,破了众人心中迷雾,却也掀开了赌坛最深的一层伤疤。
乱石滩上狼藉未扫,断骰碎牌散落满地,血痕渗进沙土,被晚风一吹,凝得暗沉。被俘的归墟门徒垂首立在一旁,先前眼底的狂热戾气尽数褪去,只剩茫然空洞,一个个缄口不言,再无半分叫嚣虚无天道的张狂模样。
花痴开立在巨石之巅,青衫沐着残暮余晖,身影清挺孤直。
他方才一番诘世论道,不曾居高临下训诫世人,也不曾以赌神尊位压服众人,只是将天道、人道、虚无三道掰开揉碎,讲透其中正邪利弊。可道理说得再通透,江湖纷争,从来不是凭一番言语便能根除的。
人心的执念,根深蒂固;世道的积弊,百年难消。
红袖缓步上前,站在他身侧,轻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