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围剿过后的焦土废墟,烟火余烬尚未彻底凉透,风一吹,细碎的黑灰便漫天飘飞,落在断梁残瓦之上,落在遍地残破的赌具碎片之上,也落在一众弟子紧绷的肩头。
四下静得诡异。
不是寻常深夜的安宁,是那种藏着獠牙、憋着杀机、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
阿蛮拄着一柄断裂的长刀,粗重的呼吸压得极低。他一身劲装沾满血污尘土,宽阔的脊背挺得笔直,铜铃大的双眼死死盯着漆黑幽深的山林,掌心早已沁出薄汗。
他一辈子仗拳立世,最不怕的就是明刀明枪的厮杀、硬碰硬的对决。可今夜这无形无声的蛰伏暗流,却让他打心底里发沉。
看不见敌人,摸不透杀机,不知对方藏于何处,更不知对方何时发难。这种束手束脚、无从发力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