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局下来,看似全胜,实则少年的博弈章法、痴道本心,早已被对方摸透大半。
接下来登场的人,必然专攻他的破绽而来。
云雾缓缓流动,氤氲翻涌。
一道白衣身影,慢悠悠从雾中踱步走出。
来人看着不过二十七八年岁,面容清俊温润,眉目如画,一袭素白长衫纤尘不染,连发丝都梳得整整齐齐,周身无半分江湖悍气,反倒像个饱读诗书、温润如玉的世家书生。
他手中空空,无骰、无牌、无任何赌具。
寻常赌局,骰子、纸牌、骨牌、筹码,皆是根基。
可此人一路走来,两手空空,坦荡随意。
他走到白玉平台中央,与花痴开隔桌相对,微微拱手,礼数周全,温润谦和。
“在下弈天八子,排行第五,代号——【意】。”
自报姓名的瞬间,他眉眼温和依旧,可眼底深处,悄然浮起一缕缥缈虚无的深邃,仿佛藏着整片天地的意念洪流。
花痴开静静看着他,痴态不改,轻声开口:
“意念之意?”
意子微微一笑,点头应声:
“正是。”
“天地万物,皆有形体。手有手法,眼有眼法,算有算法,势有阵势。”
“唯独意,无形、无质、无拘、无束。”
“有形之技,皆可破。无形之意,无可挡。”
短短几句话,轻描淡写,却道尽了他一身本事的根本。
方才的心子,是读心。
读的是人心杂念、心底所思、瞬间破绽。
可眼前的意子,是控意。
控的是周遭气场、虚实动静、万物运势!
一字之差,天壤之别!
心子是窥探,是借力打力,是顺着你的心思破你的局。
意子是主宰,是凭空造物,是以己之意,篡改全局!
小七站在后方,心头猛地一沉,低声自语:“好霸道的本事……简直不讲道理!”
阿蛮虽不懂其中精妙博弈道理,却也莫名觉得心头发慌,浑身紧绷:“这人,比刚才那个读心的更邪门!”
没错。
太邪门了。
世俗千术,再快、再精、再诡,终究是人力可为,有迹可循,有招可破。
可意念控物,以意驭局,早已超脱了手法范畴,近乎神通诡术。
菊英娥眸光沉沉,望着意子的身影,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历经岁月的凝重:
“弈天八子,心窥其内,意控其外。”
“内外双绝,相辅相成。”
“天局当年能横行江湖、无人能挡,果然是靠着弈天会在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