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痴开苦笑,“那得赌到什么时候?”
“赌到你输,或者我输。”“地”子面无表情,“你以为弈天八子是吃干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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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局,长江。
这一回,“地”子学聪明了。
她不跟花痴开比速度了,比的是——稳。
长江水流急,暗礁多,谁的船先翻,谁输。
花痴开的船刚进江,就开始晃。
不是他技术不好,是“地”子在使坏。
她那些念珠,这会儿不打了,改成在水下推。一颗一颗念珠,顶着花痴开的船底,你顶一下,我顶一下,把船顶得东倒西歪。
“少爷,稳住!”阿蛮抱住桅杆。
小七蹲在船头,手指在甲板上画着什么——她在算水流的方向和力度。
“左满舵!”小七喊。
花痴开依言转舵,船身一侧,避过了一颗念珠。
但紧接着,又来了三颗。
“右满舵!”
又避过了。
再来五颗。
“满舵满舵满舵!”小七喊得嗓子都哑了。
花痴开手忙脚乱地转舵,船在江面上画着S形,看得人眼花缭乱。
“地”子站在自己的船上,看着这一幕,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她这一招,叫“群狼战术”——一百零八颗念珠,就是一百零八头狼,围着你咬,看你撑多久。
花痴开撑了半炷香。
然后他放弃了。
不是认输,是换策略。
他把舵一扔,盘腿坐在船头,闭上了眼睛。
“少爷?!”阿蛮急了。
“别吵。”花痴开说。
他在感受。
感受水下的每一颗念珠。
不是用眼睛看,是用心感受——夜郎七教他的“不动明王心经”,这会儿派上用场了。
心若不动,风又奈何。
念珠在水下推,水就有波动。波动传上来,船就会晃。但如果你心如止水,你就能在晃动中找到那个“不动”的点。
找到了。
花痴开睁开眼睛,站起身,走到船的正中央。
就是这里。
他站定了,不再动。
船还在晃,但他的身体跟着晃,晃得跟船同步了。
念珠推左边,他往左边倾。念珠推右边,他往右边倒。但不管怎么倾怎么倒,他的脚始终踩在那个“不动”的点上。
船,不翻了。
“地”子的脸色变了。
她发现自己的念珠推不动了——不是推不动船,是推不倒花痴开。
这人跟船融为一体了,船就是他,他就是船。
你推船,就是在推他。但推他,推不倒。
因为他的心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