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下头:“阿蛮也打不过。他们人多。”
花痴开的拳头慢慢攥紧了。
“在哪里?”他的声音很轻。
“南城,吉祥赌坊。”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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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祥赌坊在南城最热闹的街上。
说是赌坊,其实是个大院,前后三进,有酒楼,有戏台,还有客房。这种地方,赌的不是银子,是人。卖儿卖女,典妻当子,都在这里。
花痴开走进去的时候,门口的伙计认出了他,脸都白了。
“花……花先生……”
花痴开没理他,径直往里走。
院子里正热闹。
有人在赌,有人在看,有人在喝酒。空气里混着汗味、酒味和脂粉味。戏台上有个女子在唱曲,嗓子不错,但没人听。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院子中央那张紫檀大桌。
桌上摆着一副骰子,一摞筹码,还有一张卖身契。
卖身契上写着两个名字:春桃,春杏。
桌边坐着两个人。一个是个胖子,穿着团花锦袍,手指上戴着三个金戒指,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另一个是个瘦子,山羊胡,三角眼,手指细长,一看就是常年摸牌的。
骰子已经掷过了。
胖子赢了。
他把卖身契拿起来,吹了吹,折好,揣进怀里。然后站起来,对身后两个彪形大汉挥挥手:“去,把人带来。”
“慢着。”
声音不大,但院子里所有人都听见了。
胖子转过头,看见了花痴开。
他的笑容僵在脸上。
“哟,这不是花……花赌神吗?”他拱手,笑得有点勉强,“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花痴开走过去,看了看桌上的骰子,又看了看那个瘦子。
“这局是你主持的?”他问瘦子。
瘦子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是……是我。不过花先生,这可是正经赌局,双方自愿,童叟无欺……”
“自愿?”花痴开笑了,笑得很冷,“你把两个十六岁的姑娘押上赌桌,跟我说自愿?”
瘦子咽了口唾沫:“那……那是她们爹输光了,把她们抵给赌坊的。赌坊按规矩办事,开了一局,让大家公平竞争……”
“公平竞争。”花痴开点点头,“好一个公平竞争。”
他拿起桌上的骰子,在手里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