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什么意思?”
司马晴摇头:“我不知道。我问过他身边的人,没有人知道。也许他发现了什么,但来不及查清楚。”
花痴开把信折好,收进怀里。
“谢谢你。”他说。
“不用谢我。”司马晴站起来,“我只是完成我爹的遗愿。从今往后,你我两清了。我不会找你报仇,也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她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
“花痴开。”
“嗯?”
“我爹这辈子,做了很多坏事。但他对我,是个好父亲。”她的声音有些哽咽,“每年我过生日,不管他在哪里,都会赶回来,给我煮一碗长寿面。他煮的面很难吃,太咸了。但我每次都吃完。”
她没有回头。
“再见了。”
白色的身影消失在月色里。
花痴开坐在那儿,很久没有动。
月光慢慢移动,从桌角爬到他的手背上。
他想起了很多事情。
想起夜郎七教他熬煞时,那些漫长的夜晚。
想起小七第一次见他,骂他是“呆子”。
想起阿蛮替他挡的那一刀。
想起菊英娥在重逢时,抱着他哭。
想起父亲。
他从来没有见过父亲。花千手死的时候,他还在襁褓里。
但此刻,他忽然觉得,父亲就在某个地方看着他。
“爹,”他轻声说,“我会查清楚的。弈天会也好,天局也好,所有害过你的人,所有还在害人的人,我都会把他们揪出来。一个都不放过。”
他站起来,走出正厅。
院子里,月光如水。
小七和阿蛮守在门口,看见他出来,迎了上去。
“怎么样?”小七问。
“回去再说。”花痴开说,“阿蛮,你去查一件事。今天江面上那艘乌篷船,船头站着的人,不管他是谁,三天之内,我要知道他的下落。”
“是。”
“小七,你去联络娘的情报网。查一查‘弈天会’三个字。注意,一定要小心,不要打草惊蛇。”
小七点头,又问:“那你呢?”
花痴开看着夜空。
月亮旁边,有一颗很亮的星。
“我回去看那封信。”他说,“司马空用了二十年才摸到的东西,我没有二十年。我只有……三个月。”
“为什么是三个月?”
“因为三个月后,就是赌坛大会。到那时候,四家赌王、天局残党、还有那个什么弈天会,都会浮出水面。”花痴开的声音很平静,“他们想要一场大戏,我就给他们一场大戏。”
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