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空洞。
是一种……怎么说呢,哎,是一种沉到底的平静。像深潭里的水,表面纹丝不动,底下却暗流汹涌。
“你变了。”小七说。
花痴开转过头:“是吗?”
“以前你不会等。你会直接找上门去。”
“那是以前。”花痴开说,“以前我只有一条命,输了就输了。现在不行。”
“为什么不行?”
“因为现在我身后,站着很多人。”
他看了看楼上。阿蛮在收拾行李,阿炳坐在床边,正在用布擦自己的竹杖。
“他们的命,也系在我身上。”
队伍重新上路了。
离开青石镇的时候,太阳刚刚升起来。晨雾还没散,镇子笼罩在一片朦胧的金色里,看起来安静又祥和。
好像昨晚那场刺杀,从来没发生过一样。
花痴开骑在马上,忽然回头看了一眼。
青石镇的轮廓越来越模糊,最后变成天边的一小片影子。
“下一站去哪儿?”小七问。
“冰城。”
“谢家?”
“嗯。”花痴开说,“北方霸主,冰城谢家。谢寒山这个人,我得亲自见一见。”
“你觉得昨晚的事,跟谢家有关?”
花痴开摇摇头:“不一定。但谢寒山在北方的势力最大。如果有人要在我的路上动手,谢家不可能不知道。”
“如果他真的不知道呢?”
“那他就不是北方霸主了。”
小七沉默了。
队伍继续往北走。官道两边是连绵的田野,庄稼已经收过了,只剩下光秃秃的地垄。风从北边吹过来,带着一丝凉意。
秋天快过去了。
花痴开裹了裹衣领,忽然想起一件事。
“小七。”
“嗯?”
“你有没有觉得,昨晚那个服毒的人……”
“怎么了?”
“他咬破毒囊的时候,太快了。”
小七一愣:“什么意思?”
花痴开眯起眼睛,看着前方的路:“正常人被抓住,总会犹豫一下。想活命,是人的本能。可他一点犹豫都没有,刀一脱手,立刻就服毒。这不是普通的死士。”
“那是什么?”
花痴开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远处的天际线上。那里乌云汇聚,正在往这边压过来。
要变天了。
他在心里说了这么一句。
然后他夹了夹马腹,催马快走了几步。
身后,阿炳忽然开口:“师父,我听见了。”
“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