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痴开笑了:“没有。”
“放屁!你就是算准了我不甘心!”顾西楼骂骂咧咧,但眼睛里分明有光,“算了算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可不白干。”
“当然。”
“工钱怎么算?”
“你自己定。”
顾西楼又愣住了:“我自己定?”
“对。”花痴开说,“你觉得你值多少,就拿多少。规矩堂的事,以后就是你说了算。我只管一件事。”
“什么事?”
“你拿的钱,对不对得起你定的规矩。”
顾西楼沉默了很久,最后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客栈里回荡,震得窗纸都嗡嗡响。
“花痴开,都说你是痴儿,我看你比谁都精!”他拍了拍花痴开的肩膀,“好,这活儿我接了。”
就这样,南海赌王顾西楼,成了规矩堂的第一位堂主。
消息传出去,江湖震动。
接下来的一个月,花痴开又走了十几个地方。北方冰城谢家的家主谢寒山,西域沙漠之狐哈里克,东海奇人浪里白条白浪生……一个个曾经叱咤风云的人物,都被他找了出来,请进了规矩堂。
有人问他:“你凭什么让这些人心甘情愿替你卖命?”
花痴开说:“我没让他们卖命。我只是告诉他们,除了赌桌,还有别的地方,能用上他们这一身的本事。”
那人又问:“那他们为什么答应?”
花痴开想了想,说了一句话。
这句话后来传遍了整个赌坛,被很多人记在心里。
“因为英雄最怕的,不是输,是闲着。”
巡游的最后一天,花痴开带着阿炳站在一座山上。山下是一座城,灯火通明。
阿炳问:“师父,城里是什么样子的?”
花痴开说:“有人在笑,有人在哭。有人在赢,有人在输。跟别的地方一样。”
“那我们为什么要来?”
花痴开沉默了很久。
风从山上吹过来,吹动他的衣角。月光照在他脸上,那表情说不上是欣慰还是落寞。
“我们来,是为了让笑的人多一点,哭的人少一点。”他说,“不是为了别的。”
阿炳点点头,似乎懂了,又似乎没懂。
花痴开拍拍他的肩膀:“走吧,回家。”
“回家?”
“嗯。”花痴开转身,背对着那座灯火辉煌的城,“看够了,该回去了。家里还有人等着呢。”
他说的是菊英娥。
是夜郎七。
是小七,是阿蛮,是所有在等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