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沉默了片刻,忽然伸出手,将桌上的骰子推到花痴开面前。
“赌一局,”他说,“赢了,我告诉你所有答案。输了……”他笑了笑,那笑容在满是皱纹的脸上显得格外诡异,“输了,你就留下来,陪我。”
花痴开看着那三枚骰子,沉默了三息。
然后他伸出手,握住了骰子。
“赌什么?”
“最简单的。”老人说,“比大小。一局定胜负。你摇,我猜。或者我摇,你猜。”
花痴开想了想,说:“我摇,你猜。”
老人点点头,闭上眼睛。
花痴开将三枚骰子放入骰盅,右手握住盅身,左手按在盅盖上。他没有立刻摇动,而是先闭上了眼睛,将“不动明王心经”运至极致,让自己的心沉入一片空明之中。
然后,他摇了。
三下——上、下、左。简单,干脆,没有任何花哨。
他将骰盅扣在桌上,睁开眼睛。
“猜。”
老人没有睁眼,沉默了很久。
石室中静得可怕,只有青铜灯中的火焰在轻轻跳动,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终于,老人睁开眼睛,浑浊的双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你赢了。”他说。
花痴开一怔:“你还没猜点数。”
“不用猜。”老人看着他,眼中竟有一丝慈祥,“因为你摇骰的时候,根本没用内力,没用技巧,甚至连心神都没有集中在骰子上。你只是在摇,随便摇。连你自己都不知道骰子的点数,我又怎么猜?”
花痴开沉默了。
“这就是天赌之术的第一个境界——‘无心’。”老人的声音很轻,却如惊雷般在石室中回荡,“赌到极致,不是千术,不是技巧,不是算计,而是无心。无心则无相,无相则无迹可寻。连你自己都不知道,别人又怎么可能知道?”
他站起身,走到花痴开面前,伸出枯瘦的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长空穷尽一生,也没能参透这个道理。可你……”他笑了,“你天生就是这块料。因为你是个‘痴人’。痴人做事,全凭本心,不计得失。这种‘痴’,就是天赌之术的根基。”
花痴开抬起头,看着这个老人——这个既是仇人又是爷爷的老人。
“那你呢?”他问,“你穷尽一生,找到了天赌之术,又得到了什么?”
老人的笑容僵住了。
他缓缓收回手,转过身,背对着花痴开,沉默了很久。
“得到了什么?”他喃喃重复,声音忽然变得很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