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指上的穴位叫少泽穴,属手太阳小肠经,主水。
寒气一进入少泽穴,就像溪流汇入了江河,不但没有造成阻碍,反而跟花痴开自身的真气融在了一起。
菊英娥的眼睛亮了。
“你什么时候学会的?”
花痴开松开手,掌心里的雪已经化成了水。那水在他手心里转了一圈,居然又慢慢凝成了一朵梅花的形状。
“刚才。”他说。
小七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少爷,你这……这是谢家的功夫?”
“不是谢家的。”花痴开把手心里的冰梅花轻轻一弹,那朵冰花飞出去,钉在了老槐树的树干上,颤巍巍地,好一会儿才化。
“是我的。”
第二天一早,花痴开收拾行装,准备北上。
阿蛮死活要跟着去,被菊英娥拦住了。“你怕冷,去了也是累赘。”老太太说完,自己回屋换了一身出门的衣裳。
花痴开愣了一下:“娘,您……”
“谢寒衣那小子,论辈分得叫我一声姨。”菊英娥系好披风的带子,神色淡淡的,“他娘谢柳氏,当年跟我一起学过赌术。后来她嫁进了谢家,我跟她就再没见过面。”
这是花痴开第一次听母亲提起跟谢家的渊源。
“那谢寒衣封咱们分舵……”
“他是在替她娘出气。”菊英娥叹了口气,“当年我跟谢柳氏有过一场赌局。赌的是什么,我记不清了,只记得她输了。她那个人,性子倔得很,输了之后一句话没说就走了,从此再没跟我来往过。她儿子现在来这一手,无非是想替她娘找回场子。”
花痴开想了想,问:“娘,那场赌局,真是你赢了?”
菊英娥沉默了一会儿,说:“记不清了。”
她说“记不清了”这四个字的时候,语气跟花痴开说自己“刚才”学会化用寒煞时一模一样。
花痴开就笑了。
从青州到冰城,快马也要走上大半个月。花痴开和菊英娥一路向北,越走越冷。过了燕山之后,满眼就只剩下白茫茫的一片了。路边的树是白的,屋顶是白的,连天空都是那种灰蒙蒙的白,像是一块洗旧了的白布,罩在头顶上。
菊英娥骑在马上,一路上很少说话。花痴开知道母亲在想什么。
她在想很多年前的那个冬天。
那个冬天,她跟谢柳氏在冰城赌了一场。赌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