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回来了,就好好歇几天。有什么事,以后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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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
花痴开独自坐在自己当年的房间里。二十年了,这间屋子竟还保持着原样。那张他睡过的木床,那张他练字用的书桌,那个他藏零嘴的柜子,甚至连窗台上那个他小时候捏的泥人,都还在。
他拿起那个泥人,细细端详。那是一个歪歪扭扭的小人,五官都捏得不太像,但依稀能看出是个女子的模样。
那是他三岁时,捏给母亲的。
他记得那天,母亲抱着他坐在院子里,教他捏泥巴。他笨手笨脚地捏了半天,捏出这么个东西,举到母亲面前,说:“娘,给你。”
母亲接过泥人,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她把泥人小心翼翼地收好,说:“小开送给娘的东西,娘要留一辈子。”
后来母亲走了,泥人也不知所踪。
没想到,它一直在这里。
门被轻轻推开。
菊英娥端着一碗热汤走进来,看到花痴开手中的泥人,微微一愣。
“你还记得这个?”
“刚找到的。”花痴开说,“娘,这是你留给我的?”
菊英娥摇摇头。
“是你师父收着的。”她把汤放在桌上,“方才我去找她说话,她把这个交给我,说:这是他小时候最宝贝的东西,你替他收着吧。”
花痴开低头看着手中的泥人,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师父。
那个女人,从不把“疼你”“想你”挂在嘴边。她只会用最严厉的方式训练他,用最冷漠的眼神看着他。但他知道,她把他的每一样东西,都好好收着。
“娘。”他抬起头,“师父和你说了什么?”
菊英娥在他身边坐下,沉默片刻。
“她问我,这些年恨不恨她。”
“恨她?”
“当年她把我从夜郎天身边带走,却没有告诉我真相。我以为她是夜郎天的人,恨了她很多年。”菊英娥叹了口气,“后来我才知道,她是想保护我。她知道夜郎天的秘密,知道我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所以把我带走,让我隐姓埋名。她以为这样,夜郎天就找不到我。”
花痴开怔住。
“那这些年,师父一直在找夜郎天?”
“嗯。”菊英娥点头,“她在找他,也在保护你。你小时候那些‘意外’,还记得吗?”
花痴开想了想。
他记得。八岁那年,有次练功时,房梁忽然断裂,一根横梁直直砸下来。就在他以为自己要死的时候,一个人影冲进来,把他推开。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