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为什么还要……”
“因为走过去之后,”和尚接话,“才会有新的路。”
他站起身,走到石亭边缘,望着远处的大海。
“你父亲不是傻,不是不知道危险。他是不怕。他知道自己会死,但他更知道,他死了之后,你才能活成现在的样子。”
花痴开的心猛地一缩。
“我?”
和尚转过身,看着他。
“你母亲怀着你的时候,你父亲来找过我。他说,他梦见了一个孩子,一个比他更痴的孩子。他说,这个孩子将来会比他走得更远,比他看得更清,比他——”
他顿了顿。
“比他更像‘开天’。”
花痴开站在那里,心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父亲早就知道他会死,父亲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父亲——
“他为什么不躲?”他的声音沙哑,“他明明可以躲,他明明可以不……”
“因为他是花千手。”和尚说,“他不躲,是因为他知道,他躲了,你就没了。”
花痴开愣住了。
“你知道你是怎么来的吗?”和尚问。
花痴开摇头。
和尚指着天局首脑:“你问他。”
天局首脑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开口。
“你父亲和你母亲成亲的那天晚上,屠万仞的人就守在门外。只要他们洞房,就会冲进去杀了他们。你父亲知道,所以他没敢——”
他顿住了。
花痴开的心跳停了一拍。
“所以你们是在……”
“在赌局上。”天局首脑说,“那天晚上,你父亲跟我下了一局棋。一边下,一边等。等到天亮,屠万仞的人撤了,他才敢……”
他没说完,但花痴开已经明白了。
他的命,是父亲用一夜的赌局换来的。
那一夜,父亲坐在石亭里,和天局首脑下着这盘棋,心里想的却是外面那个等着他的女人。他不能输,输了她就会死。他不能赢太快,赢太快那些人还会回来。他只能赢半目,刚好够赢,刚好不杀,刚好拖到天亮。
花痴开的眼眶忽然湿了。
他低下头,盯着棋盘上那些棋子,仿佛能看见父亲十五年前坐在这里的样子。一样的灯火,一样的夜色,一样的海风。那个从未谋面的男人,用一夜的时间,换来了他的命。
“他后来跟我说,”天局首脑的声音很轻,“他说,他这辈子最大的成就,不是赢了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