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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正门,不入偏廊,独闯九曲秘道而至者,四十年只你一人。”

他搁下笔,抬起眼帘。

“花千手的儿子,夜郎七的关门徒,赌坛人称‘痴面郎君’的那位——你父亲,当年走的也是这条路。”

花痴开跨过门槛。

他在墨玉赌桌前站定,与那人隔桌对视。

“您是‘判官’。”

那人微微颔首。

“天局六部,财、判、魅、影、刑、藏。判官掌赌约裁断、恩怨了结。”他顿了顿,“四十年,你父亲是我裁断的第一千三百二十七局。你是第一千三百二十八局。”

花痴开没有说话。

判官看着他。

那目光不似审视,不似打量,甚至不似任何赌局开始前的试探。只是看。像读一卷已读过千百遍的旧书,只等翻开扉页,便能一字不差地默诵下文。

“你父亲来此那夜,”判官说,“也是这般时辰,这般灯火,这般站在你此刻站的位置。”

他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他坐下后问的第一句话是:判官大人,我若赢了这局,能否请您替我收一封信。”

花痴开的指尖微微蜷紧。

“信?”

“给他未出世的孩子。”判官看着他的眼睛,“他说,我若回不来,等我孩子长到七岁,烦请把这封信交到他手上。若他走不上这条路,便不必交;若他走上来——就告诉他,父亲在这条路的起点,为他留了一句话。”

他停顿。

“那封信,他写了整整一个时辰。写了撕,撕了写。我从未见花千手那般踌躇。”

花痴开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信呢?”

判官从袖中取出一物。

是一只褪色的锦囊,边角磨损,针脚却依然细密。锦囊口系着一道红绳,打的是最寻常的平安结。

他把锦囊放在墨玉赌桌中央。

“花千手那局赌输了。”判官说,“依天局规矩,败者的所有物什,皆归胜者所有。这封信,四十年来一直收在天局藏部。”

花痴开看着那只锦囊。

十五年了。

他设想过无数种与父亲遗言相遇的方式。或许在某位故交的遗物中,或许在母亲交给他的一只旧匣底,或许在他终于击败屠万仞后从对方怀中搜出。他甚至设想过永远遇不到——父亲死得太急,没来得及留任何话。

他唯独没有设想过此刻。

在这条父亲走过的秘道尽头,在这张父亲坐过的赌桌前,隔了四十年的光阴,由一个当年亲历父亲最后一局的见证者,将父亲写了整整一个时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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