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索菲亚,格斗过后便一直在他怀中,现滴溜着口水,十分不雅地缠着他。
茉莉呢?
李安迪感知如水波般散开,很快便找到了那个抱着膝盖、蜷缩在角落的身影。
女孩像一具灵魂缺失的精致人偶,呆呆地望着前方,瞳孔里齿轮虚影滴答转动,像老式的时钟,迟滞又沉重。
他见过女孩这种模样,处这种状态,说明女孩正在精神空间里,推演和思考某个极难的难题。像一堆人格聚集在一起,开一个极大的辩证讨论会。
李安迪想了一下,推开索菲亚那乱放的长腿,给有希垫上枕头,然后悄悄下床,来到了发条女孩身旁。
茉莉迟缓地看向他,瞳里的齿轮虚影并没有停止转动。
李安迪也不急着发问,给足女孩调整的时间。
但等待的期间他也没闲着,托起女孩那双娇嫩的雪足,熟练地按揉。
也许是他的按摩技巧日益成熟,也可能是问题并没有想象中复杂,茉莉这次并没有让他等太久,眼神很快就回归了常态,表情带着一丝歉意。
“哥哥...”
“嗯,在想什么呢?”李安迪语气里没有丝毫责备,只是轻松的询问。
茉莉微顿一下,把实验室波克教授与她的问答,老实地告诉了他。
“拥有灵魂的机械,算是生命吗?”
“灵魂,是生命的本质,还是仅为一段记忆的存储载体?”
李安迪不由失笑。
一些爱思考的人就是这样,碰到问题很容易陷进去,这是优点也缺点。
所以,很多聪明的孩子外表看着很呆,实际他们脑里的世界,却是常人无法企及的辽阔。
但辽阔,往往也意味着更多的空无。
这也是为什么哲学家艺术家这类人的抑郁症比例,会远高于普通人。
他们直面死亡、人性、意义、苦难,反复追问着这些终极问题,最终精神脱离现实世界,陷入那“无解”的虚无。
“所以,你有答案了吗?”
李安迪轻声询问,他完全明白和理解,茉莉为什么会陷入这种问题。
“……”
女孩的脚趾微微蜷起,像极了她那正在激烈挣扎的思绪。
李安迪笑了笑,把女孩的蜷起足趾轻轻抚开:
“没有答案,也是一种答案。”
茉莉轻抿了一下嘴唇,问:
“那哥哥,我还算人类吗?”
李安迪道:
“定义,都是主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