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应是南边的人,曾属天地会?”
短短两句询问,对他的冲击力,远超有希方才的冷嘲威胁。
要知道,莲教根基在清洲北方,人们遇见第一时间联想的也多是北方的教派。
但这人!
不仅看出了他的佛像空心,更是从莲教众多分支派系中,一下推断出了他的真实来处!
他究竟是什么人!
清洲朝廷的?还是和他同属教会的?!
结合之前一直不明的卦象....此人的卜卦之能,怕是远在我之上!
张承德抬眸,李安迪的视线也恰好的投来,死潭般的眼神,令人压力倍增。
张承德的额角,不禁渗出了冷汗。
然而,李安迪其实根本不会算卦。
能猜出对方的来历,主要是归功于对方的口音。有希突然换语言,可不是一时兴致来潮。
至于不信佛...
那是因为他作为“后世人”,知道清洲莲教素有“南会北教”的说法。
北边,才是典型的民间宗教,南边,则更多是以会党为核心的结社组织。
比前者,后者信仰的色彩,要明显淡化。
更何况....这可是诡异世界!
你祭拜就插三根劣质香,佛像也毫无灵性,也太正常人了吧?
西郊的教堂女神像,可是看久了都会让人觉地神像在注视自己。
“安迪先生,您还真....见多识广。”
张承德感觉自己的语气,变得极其僵硬,气势在不知不觉间,被人压了一大截,
“我...的确是南方的人。”
李安迪接着又问:
“我记得,你是【独眼】从海里捞回来的。之前遭遇了什么?难不成,是参加私运出了事故?”
张承德怔了怔,感觉自己仿佛被看透。
不由苦笑:
“我...的确是在私运船上出的事故。当时船被官府的人击沉,我抱着残木,在海上漂浮了不知多少日,侥幸被独眼大哥搭救上岸。”
李安迪轻微颔首,这回答和他猜的差不多。
清洲虽明面杜绝与外界往来,严禁私运,但实际还是有不少渡运客,特别是在东南沿海的区域。
难怪张承德那么容易被重用,估计原来就有算走私船账目的经验。
“安迪先生...您似乎了解不少事情,是来自故土的何方?”张承德压低呼吸,试探着问道。
李安迪没有回他,因为他也不知道自己来自哪里。
老子说自己是穿越的,你会信吗?
这种不鸟人的态度,在张承德的眼里,却变成了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