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家太太缓过神来,话还是说得很好听的。
高书宁道:“多谢母亲费心想着,这些事我都安排好了,只一件……儿媳此番回去是求银子去的,我想过了,就这么大大咧咧的开口总归不好,不如说个要投钱做买卖的由头,让我爹娘出资,还名正言顺些,母亲觉着呢?”
“你瞧着办就行了,府里的账都交给你了,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孟家太太笑眯眯。
高书宁心中骂了句:一堆的烂账,谁稀罕呐。
马车徐徐,停在了高家门外。
门房见自家大小姐回来了,忙不迭地报给王茵晓。
许久不回娘家,高书宁根本不知晓如今是嫂子当家。
当王茵晓的人领着她先去了花厅,再许她去见母亲时,高书宁才隐约觉察出有些不对劲。
母女相见,便是有再多的隔阂埋怨,这一刻也荡然无存。
高家太太拉着女儿的手,不过抬眼间便哭成了泪人。
“女儿不孝,原先诸多不懂事……叫娘伤心了。”高书宁真心实意地说。
自己管家,方知料理一大家子有多不易。
更明白当初父母的良苦用心。
高家太太摇着头:“你不知道这些时日你娘我是怎么过来的……”
好不容易来了个能说贴心话的人,高家太太根本不放,声泪俱下地诉苦。
原来,在高老爷和高子玉的支持和默许下,王茵晓已渐渐执掌整个高家,不光是花州的铺面,还有其他的生意田产,她都开始深入了解并插手。
王茵晓年轻聪明,脑子灵光。
哪怕如今怀着身孕,也半点不影响她料理这些。
高家太太本就失去了丈夫儿子的信任,加上原先管家时的雷霆手段让不少管事奴仆怀恨在心,换了个大方得体更好说话的大奶奶来,他们求之不得。
一府主母就这样被架空了。
高书宁听着,暗暗惊讶。
早就猜到嫂子不是一般人,却没想到对方手段这样厉害,才多早晚的功夫,竟能做到这地步。
高书宁没有愤怒,只有钦佩和羡慕。
要是自己也有嫂子这份能耐,也不必走这么多弯路,吃这么多苦头。
高家太太哭诉完了,见女儿没有预料之中勃然大怒,更没有急冲冲要替自己鸣不平的意思,她有些慌了:“书宁,你娘我在这个家里真是……要过不下去了。”
“嫂子不是那样的人。”高书宁道,“娘先别自己吓自己,任凭如何,她是儿媳你是婆母,哪有儿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