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家太太抽了抽嘴角。
心中不愿,但还是冲着身边的妈妈微微点头。
不一会儿,账簿交到了高书宁的手中。
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高书宁也没有久待,一盏茶还热乎着,她便起身告辞了。
等她走远,孟家太太才没好气地叹了声:“是我一开始看走了眼,谁能想到这女人这般厉害。”
“太太别气,好在大奶奶看账的同时也愿意拿出银钱来填补亏空,对咱们也是好处多多。”一旁的妈妈赶紧劝着。
理是这么个理,但孟家太太还是觉得心里难受,很不是滋味。
高书宁办事没有水过无痕的圆滑与周到。
恰恰相反,她喜欢大刀阔斧,大开大合。
查到什么都摆在明面上,昨日让孟老爷下不来台,说那账面上的几百两银子都被他拿去置办字画,用来消遣;今日便叫孟家太太面上无光,查出又是一笔银钱支出,原是被太太拿去贴补了娘家。
老太太还在呢,看到儿子儿媳也都这般不争气,自然脸色更差了,指着儿子骂上梁不正下梁歪。
高书宁此时再笑眯眯地表示这些亏空她会一一补上。
被当众扇了两巴掌的夫妻俩还得对儿媳感恩戴德。
想到这些孟家太太就觉得头疼。
她扶额:“这日子……往后可怎么过哟。”
日子怎么过素来不是孟文观考虑的事儿。
他系出名门,一向自负。
娶高书宁本就是不得已而为之。
发现一个真正的世家贵女,他上赶着献殷勤都来不及,那匹皎青纱就是要送去给徐诗敏的。
一并送去的还有几样现得新鲜凉糕,都是外头买不到的口味。
偏门外等了半晌,才见一个丫鬟过来领路,说自家娘子愿意见他。
孟文观喜出望外,忙不迭地理了理衣袖,又正了正冠帽,迫不及待地迈入门中。
徐诗敏将待客之地设在了凉亭中。
这里四面环风,处处景致,放眼望去一片翠浓欲滴。
一壶好茶,旁边配的就是孟文观送来的凉糕。
“公子请坐。”徐诗敏见礼。
“见过徐娘子。”
二人面对面坐下,徐诗敏倒了一杯茶送上,又表达了自己的谢意。
寥寥数语,已得见她满腹诗文,言辞间皆有章法,孟文观见了更是喜欢不已,恨不得当场就表露心迹。
徐诗敏说着,又红了眼眶:“孩子丢了,我哪有闲情逸致吃什么东西,难为小孟郎君一片心意了,下回别再送了,送给我也是浪费。”
“孩子一事我听戚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