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你如今也要做你家奶奶的主了?”
竹露没有被吓到,反顺着话问:“我家奶奶给予大爷库房钥匙,那是信任大爷,可大爷去外头问问,天底下哪有夫家拿取媳妇嫁妆这事儿的?只有那内里亏空,不管不顾脸面的人家才会打媳妇嫁妆的主意。”
竹露顿了顿,又道,“当然,我不是不信大爷,只是近日来奶奶嫁妆好像短少了好些,我不得不上点心。”
“好姑娘……”孟文观忙赔笑。
竹露却往后退了两步:“库房重地,自有我们做奴婢的看管,大爷若有什么不放心的,只管来与我们说便是,还请大爷放下手里的物什,别与我们做下人的为难。”
瞬间,他面色难看至极。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孟文观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继续厚着脸皮拿着这些东西离去。
他放下那些物件,一个抬眼的功夫,又恢复如常:“大奶奶身边有你这样忠心的丫鬟是她的福气。”
说罢,孟文观理了理袖口,轻笑离去。
面上没有半点被人撞破抓包的窘迫,甚至连羞恼都没有。
竹露把那些东西放回原处,又细细点了点,最终心事沉沉地去里屋向主子回话。
一夜春风得意的高书宁正对镜梳妆。
见她双颊堆雪,两腮桃花,不必上太多的胭脂便已容光照人,更添颜色。
“你去哪儿了?早起都不见你人影。”
高书宁从镜中看向身后的贴身丫鬟,语气不免带了几分娇嗔——显然,她已经忘了昨日一时气愤就罚竹露跪在外头的事情。
竹露心中无奈,走上前接过小丫鬟手里的梳子和发钗,轻轻替主子将一缕青丝盘了上去。
浸过桂花头油的乌发顺滑如云,经她一双巧手细细盘绕,不一会儿便成了一个漂亮精致的春蚕髻。
再用珠花流苏固定,斜斜地垂下两缕来,于耳边轻轻摇晃,更显灵俏风流。
高书宁瞧着喜欢,赞不绝口:“还得是你。”
竹露回眸看看四周,吩咐其他人先退下。
“你有话要说?”高书宁觉察出了什么。
“姑娘,我是您的陪嫁,咱俩一块长大的情分,您信不信我?”竹露缓缓跪了下去,一只手轻轻搭在她的膝头,扬起脸凝视着主子。
“自然是信的。”
“既如此,姑娘听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