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姨娘住进了禧月阁。
这里布置清雅,格局简约明快,比外头的别苑要好多了。
更重要的是,她终于得偿所愿,她的儿女终于又能仰仗慕家这棵大树了,不必担心前程。
她暗暗下定决心。
这一回,说什么都不能轻易离开了。
只要守着这身份,慕家就不会不管他们母子。
慕仲元是没了,但慕淮安还在呀。
有这么一位能力卓绝的大哥在前头挡着,她的儿女也能更安稳,有道是大树底下好乘凉嘛。
在禧月阁舒舒服服过了几日,每天吃穿不愁,出入自有丫鬟服侍,别提多惬意了。
青姨娘也提出过要给太太请安,赔不是。
但都被婆子拒绝了,说是太太的吩咐,让青姨娘好好安顿,不必来请安。
又一个晴朗的早晨,青姨娘懒洋洋地起身,由丫鬟们伺候着梳洗更衣。
另有婆子已经在堂屋摆了早饭。
一样四色的细粥,还有六样小菜,配了香软可口的酥酪蒸糕,正是热乎新鲜。
隔着屏风帘幔都能闻见这香浓的气息。
青姨娘肚肠里的馋虫都被勾起来了。
对了,这也是一桩好处。
慕家的吃食也是一绝,更是别苑比不上的。
“正好,他们两个小的最爱吃酥酪蒸糕了,赶紧让他们过来一块用早饭。”青姨娘前几日也尝过,知道这酥酪蒸糕是用庄子上新鲜下来的羊奶做的,甚是可口。
“姨娘,二少爷和大姑娘一早就被宝生家的送去太太屋子里了。”
宝生家的,是外院管事的媳妇。
也是有一权在手的妇人之一。
青姨娘一愣:“这话什么意思?太太不是说了,不需要我去请安的么?”
转念想来,她又嘲弄地笑笑,“原来还是想要这些个花架子的呀,如此直说便是了,不就是晨昏定省么,又哪里难了?”
“不是的姨娘,宝生家的说了,太太吩咐的,说这几日二少爷和大姑娘在姨娘处伴着,已叫姨娘享了天伦,但府里规矩不可废,咱们府里嫡庶是一样的,是以二少爷和大姑娘从今儿起就养在太太房里了。”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