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拉正垂着头,一手抚摸着疤痕,眸中带着一股说不清的意味,那是她只在母亲眼中见到过的情愫。
“你都有孩子啦。”她感到惊讶,但仔细瞧瞧,塞拉看起来确实接近四十岁了,有个孩子也很正常。
“是啊。”
“那他也在明府工作吗?”
“……”塞拉缓缓抬头,看向黛伊,眼中平淡无波:“他已经死了。”
“啊,抱歉!我不是有意……”
“没关系,快出来吧,水已经凉了。”
她从浴缸里爬出来,穿好衣服,和塞拉一起把水放掉,气氛安静得诡异,总觉得该说点什么。
“……其实,我也没有母亲了。”
……
塞拉没接话,她看过去时,对方正盯着自己。
“那你要做我的女儿吗?”
“啊?别开玩笑了!你不过也就比我大十几岁嘛!”
“那你是在安慰我吗?谢谢,虽然这个安慰没什么力度。不过你父亲要是知道你要给他找个这么年轻的续弦,会很惊讶吧。”
“我也没有父亲了。”
“……”塞拉静默了片刻,“抱歉,那你家里还有其他人吗?”
“我有个弟弟,身患重病,还等着我回去给他治病呢。”末了,她想到自己的处境,压下眉头:“我一定要尽快回去。”
“原来你要换的命,是你弟弟啊。”
夜深了,世界重新归于宁静。
黛伊躺在床上,久久难以入眠。
这里纬度偏低,冬天不算寒冷。
新年的到来给每个人带来了重新开始的勇气,剪纸、拉花和五颜六色的绸带被扎在大街小巷。
“使者!在这里可以吗?”
几个扎着低马尾的姑娘,正举着一条五色交织的丝带,比量着她们的院门。
“可以,麻烦你了。”塞拉应下,姑娘们便欢天喜地地布置上了。
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离开。
稀松平常的日子对于黛伊而言简直让她坐立难安,入室抢劫一样平淡的日子,像是给她送去了新的纬度。
停留的时间越久,她就越心慌。
她可以睡到日上三竿,也可以不为生计烦忧,最开始还是会为黛斯而焦虑,但久而久之,竟然也会拿“反正暂时也回不去”来搪塞自己。
渐渐产生了一种荒谬的恐慌——如果回去以后,自己再也接受不了沉重的现实了,该怎么办?
“明天就是新年第一天了。”塞拉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传进她的耳朵。
“是啊。”她没精打采地回应。
“使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