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薇站在讲台上一言不发,底下的学生也都各干各的。
她打算就这样熬到下课,谁料前排的一名学生举起了它的头发丝——与其说是发丝,不如说是一条条抻长了的白色蛆虫从头皮里钻出来扭动。
“呃…这位同学,是有什么问题吗?”罗薇硬着头皮问。
“我学会了你刚刚的方法,可以给你展示一下吗?”
为什么这句话听起来这么耳熟?
罗薇心想不妙,还没拒绝就看见他从桌堂里挤出来。
“等等,你等等……”
“老师!我也学会了也看看我吧!”
又一个同学从椅子上滑下来,在地板蜿蜒前行,拖出一条黏腻水渍。
好恶心……
“还有我!”
“老师,还有我!”
奇形怪状的学生纷纷朝她涌来,罗薇拽着铁门的把手拼命晃动,回应她的只有金属撞击的声音。
回头间,她看到了由众多白色蛆虫支撑起来的门西妮头、被一滩黑色不明状液体里托着的门西妮头……
“哕…”她短促地呕了一声,她发誓这辈子再也不要见到门西妮了。
“门西妮”们越靠越近,她费力施压,抬起讲桌砸扁几只“门西妮”,又飞身扑出去,连连滚了好几下,撞停在阶梯上。
几乎是手脚并用,连滚带爬地往阶梯教室的上方爬。
刚一接触到窗口,旁边的窗帘卷起了身子,将她吞进“腹”中。
罗薇的撕扯踢踹都打进空气,软绵绵的窗帘身体让她使不上力。
她咬着牙,恨不得一口撕碎这块破布。
只见窗帘上的门西妮图案面容扭曲,近乎癫狂:“罗薇!罗薇!被我吃掉吧,这样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罗薇罗薇罗薇罗薇……”
窗帘给她缠成茧蛹,黑漆漆的空间里只有两道呼吸,一道来自“门西妮”,愈发急促;一道来自罗薇,愈渐衰弱。
过往二十一年的经历犹如走马灯般放映,模糊的、清晰的,铺天盖地的席卷。
还有那些真实到能和现实碰一碰的梦,她开始分不清真假,那些画面分崩重组,她看到自己从珀迩庄园跳进零界,又从狗窝里爬出来,最后穿着母亲第一次带她出席宴会的礼服,看着镜子里不像自己的自己。
她为什么会做出那个表情?
就像是……得到了一件难寻的珍宝。
镜中的人飘远了。
意识中的画面也失掉了色彩,她像是被扔到岸上的鱼,拼命呼吸却只能被那恶臭的布料截住空气。
脑中却始终盘旋着一个问题——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