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帅叔叔,我以后应该叫你什么呀?我总不能一直叫你帅叔叔吧。”
软糯天真的问话没有半分遮掩,直白纯粹。
是小孩子毫无城府的直白心思,简单一句话,问得坦诚又认真。
听见女儿毫无修饰、发自内心的夸赞,傅聿沉心口像是被温热蓬松的棉花填满,柔软得一塌糊涂。
他活了将近三十年,身居城市顶层商圈,手握庞大集团命脉,身边从不缺各式各样的奉承讨好,出席晚宴、商业谈判时听过数不清虚情假意或是刻意攀附的溢美之词。
无论旁人如何吹捧他的外貌、家世、能力,他向来心如止水,早已习惯波澜不惊,那些刻意的赞美从来无法在他心底掀起半点波澜。
可年年这句随口而出、发自本心的夸奖,干净纯粹,不带一丝功利算计,简简单单“帅叔叔”三个字,却带给了他前所未有的欢喜与满足,这份独一份的心动,胜过世间所有昂贵礼物、旁人千万句刻意恭维。
眼底温柔的笑意愈发浓郁,眼角都柔和地弯起,他放软低沉的声线,轻声诱导面前一脸认真的小姑娘。
“那……年年想叫我什么?”
年年垂落长长的睫毛,小小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认认真真低头思索许久,小脑袋不停转动,努力在自己有限的认知里搜寻合适的称呼,掰着细细的小手指,挨个在心里比对幼儿园小朋友对长辈的叫法。
半晌,她像是忽然灵光一闪想到什么,眼睛倏地一亮,仰起白净软嫩的小脸,认认真真说出自己的想法。
“我不知道该叫什么,不过我们幼儿园有个同学,她的哥哥长得也超级帅,我可以叫你哥哥吗?”
稚嫩又天真的想法直白可爱,听得傅聿沉心头又暖又无奈,一时间哭笑不得,胸腔里胀满温柔的酸涩。
他抬起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捏了捏年年软乎乎、肉嘟嘟的小鼻子。
指尖刻意放轻力度,生怕弄疼小姑娘,语气满是纵容温柔,却又带着一丝不容商量的笃定,“这个不行,再换一个。”
父女二人温馨又有趣的对话还没来得及继续,卧室的方向传来一阵轻缓细碎的脚步声,布料摩擦地面的沙沙声响,轻轻打破了客厅里柔和温馨的氛围。
邬姜宁终于从沉睡中清醒过来。
昨夜她心绪繁杂辗转到后半夜才浅浅入眠。
睡眠本就浅,醒来第一时间下意识伸手往身侧摸索,指尖触到一片冰凉空荡的床单,原本松弛的心瞬间紧紧一揪,残存的睡意消散得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