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莫非当真觉得,如今宗室朝堂各方世家,心底当真乐见皇太玄孙执掌大权、率军涤清寰宇、整肃天下不成?」此话语理浅显通透,一语道破时局本质,本就无需反复推鼓深究。
只是高门大户彼此间尚有脉络往来、人情斡旋,尚可居中调和、缓转周旋,情形终究不同。康大宝心中自知,自己素来立场鲜明、为宗室爪牙,重明宗根基底蕴都浅薄得不值一提,在太一观及一众意欲灭卫反卫的宗门世族眼中,早已是恨之入骨的悖逆宵小。
是以康大掌门自然不愿见天下大势偏向太一观逆党一脉,唯恐彼辈一旦得势掌权,便会腾出手来调转矛头,纠合门下子弟弟子,重回阳明山对重明宗反攻倒算、清算旧怨。
别人不谈,至少松阳子这位大卫第一剑修,当是会十分乐意再回此方走上一遭、好向康大宝讨要其徒弟金风青的性命。便是裂天剑派这等门户,要供出来似金风青这么一位可做接班的元婴剑修亦不晓得是花费了多少心力。只看其才止金丹道行时候,便就已有替死傀儡这等不比四阶灵宝稍差的异宝,从费天勤走脱性命,却就晓得松阳子对其是如何看重。是以康大掌门暗忖两家这仇怨,便是等到松阳子老死时候也未报得,但怕也要再传续几百年下去,才能有些许消融之望。康大宝念得此处心头一叹,若是他之前谋划得再周全些,当其时便不会要金风青走脱,而是将其同云孚真人一道留下。真若那般,现下当也就不会著恼如何应对裂天剑派随时会来的报复之举了。
与这等逆党阵中的核心大派结此大仇,重明宗将来如有万一,可真难寻得什么转圜之机。
只是康大宝也知徒叹无益,纵有千般悔意、万般愁绪,也需得尽快大消干净去了。
他缓缓敛去心头沉郁,将那些关于裂天剑派报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