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列禅师想清此处,面上不由更变得凝重几分。
固然这类不成金丹、道途已断的庶子在大部高修眼中怕也难算值钱,可外间却都传康大宝那厮是个极重人情的,说不得自那康家庶子受伤之时,便已遣了真人,或是自己踏云过来。
格列禅师长叹一口浊气,再度默念净意业真言稳住禅心,可心底慌乱依旧难平,擡眸望向宪州阳明山方向,唇齿喃喃自语,语声沉涩:「总不能连最后这番算计也落到空处。」
话音落罢,格列禅师指尖撚动植木禅珠,珠体业纹流转,心底已然横下狠念。
他当即再渡一缕神识入翠池,这一次不再是低声嗬斥,而是神魂威压尽数倾泻,沉狠落进温朱伽师识海:「守住莲,便是死在当场,也切不可在蒋青来前露了马脚。」
温朱伽师哪里敢违逆格列禅师的交待,饶是见得外间法光已近,然这无牙老借却只能闭口诵起镇业古咒,九十九朵业莲花色愈发鎏金夺目,如果暂忽略上头劫云,看著反倒更似结婴之象。
山下众修杀心炽盛,满眼只剩翠池端坐的温朱伽师,满心只想诛此祸首。
然段安乐心头不安却愈发重了,只是值此时候,连他也难做决断,是否还要三思而行。
眼见得重重道兵将自己围住,温朱伽师禅定功夫却佳,仍能保持镇定。
而仍然隐在殿中厢房的格列禅师,却是察得周遭灵韵中金气倏然重了一丝、精神一振。
那蓝叶文殊便算不真,却也是格列、慧远二位禅师结合显密释家妙法制成。
温朱伽师没有多余动作,只照旧诵经不停。其周身九十九朵鎏金业莲与这翠池结阵好似浑然天成,只瞬间便殊为自然的将千余厢军,数十位金丹、假丹暂格开在外。
也就是在这时候,费晚晴才有闲暇再观劫云,不消多久,这坤道便就觉出不对来,当下便与段安乐急声言道:「不好,这劫云有异,这老僧非是要在此处结婴,而是故意诱我们过来。」
后者面色登时骤变,复又放出神识查探起来,可依他本事,又怎么能窥破格列禅师的隐藏手段?!二人正惊疑十分,欲将此事告知康荣泉及所有上修丹主,而一道素洁剑光破开厚重云层,落于醉檀院。段安乐十分诧异,「三师叔是因那道剑意来的?!」
这念头才生,他便倏然变色,心头大惊:「那适才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