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花生性极娇,需纯澈佛门浊气、生人七情精血、地脉精纯灵气三方共养,早年扎根翠池,因地底灵气枯竭,本已根茎腐朽,注定自生自灭、归于尘土。恰逢早前蓝鳞部族疏通黄陂道南域水脉,无意间引地底暗流汇入丹文山翠池,活水携来远方灵源,硬生生续住此花生机。而后一众恶僧途径于此,见得珍宝,便就屠戮生灵、以业力养莲、以邪法固脉,耗数年杀业地气,终于将这株濒死灵植养至圆满成熟,专供无牙僧借莲引劫,池畔结婴。
「好算计!」
段安乐声线沉冷,握戈五指骨节泛白,心底骤生滔天紧迫感。
他深知释修难缠,此番如是真要这无牙僧顺利应劫化婴,那勿论此战胜是不胜,兹要这无牙僧走脱了,那之后便有的是麻烦。康荣泉眸色凝重至极,侧目急声道:「师兄,单凭我们,阻他不得!!」
费晚晴收束漫天霜剑,清瑶灵剑斜垂身侧,身上灵光起伏不定。她擡头看向山顶劫云,似有些疑色生出,不过却无暇多想:「速速去信古玄道,离他结婴总还要些时候。便算他应劫功成,却也道行不稳,我等未必没有胜算,兹要坚持到有一位真人来援,那此番便无大碍。」段安乐同样晓得利害,当下便交代言道:「师弟,你先回去催后头援军,要他们疾行过来,最好能在攻破之后,去那和尚应劫结婴。」话音落罢,他指尖灵血点于虚空,凝出道道血色传讯符,符文书篆皆是重明宗宗门密印,指尖一弹,流光四散破空:「我即刻连发两道符信,一道加急送往古玄道,禀明师父此间全貌,告知其丹文山邪僧借灵植结娶之事,请真人还黄陂道镇压此僚;另一道传往告警四道各家门户,要他们即日起检索辖内各自古怪地方。今日吃亏便算了,然却再不可重蹈覆辙!」排布已定,段安乐心头后怕翻涌,后背已然浸出一层薄汗。
这一刻倒是对早前康昌晏传檄四道、惊动全州宗门、乃至跨界传讯古玄道的小题大做之举殊为庆幸。如是真只要重明宗领著几个亲近金丹来剿,怕是都难得囫囵回来。这对于才折损了江塘佩的重明宗而言,可又是在心上划了一刀。如今回看,何其饶幸。
「万幸,万幸晏哥儿心急报事,行此万全之举。」段安乐低声慨叹,转瞬敛去心绪,重拾肃杀,玄